周明仁的辦公室位於一棟不起眼的商行二樓，窗外是嘈雜的市井聲。他正埋頭整理一批藥品清單，這些盤尼西林將過地下渠道運往後方，每一支都可能挽救一名抗日將士的生命。
突然門被推開，他驚愕地抬起頭。
程真帶著西名行隊員闖進來，個個面冷峻。走在最後的隊員反手鎖上了門，持槍守在門後。
“程隊長？你這是什麼意思？”周明仁放下手中的鋼筆，眉頭鎖。他年近五十，鬢角己染上霜白，在軍統素有老黃牛之稱，負責後勤工作十餘年，幾乎沒有出過紕。
程真沒有回答，只是把檔案甩在辦公桌上。“周副站長，解釋一下。”
周明仁疑地拿起檔案，當看到那些偽造的銀行轉賬記錄和報截獲報告時，他的臉由困轉為震驚，最後化為憤怒的漲紅。
“荒唐！這是赤的誣陷！”他猛然站起，手指抖地指著檔案，“上月十五號我整天都在主持後勤工作會議，十幾個人可以作證！怎麼可能同時去銀行辦理轉賬？”
“會議中途總有休息時間。”程真冷冷道。
“就算有休息，我也絕不可能跟什麼三井貿易有往來！我周明仁行事明磊落，在組織十多年，何曾有過二心？”周明仁氣得渾發抖，“程真，你這是在口噴人！”
程真面無表：“這些證據足以說明問題。周副站長，請你跟我回去配合調查。”
“調查？就憑這幾張來歷不明的紙？”周明仁冷笑一聲，“我要見徐站長！立刻！”
“見徐站長可以，但必須先跟我走。”程真向前一步，後的隊員也呈半圓形圍了上來。
場面一時僵持不下。周明仁怒視著程真，程真則毫不退讓。就在這張時刻，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你們在幹什麼！”徐遠帆威嚴的聲音響起。他帶著兩名下屬走進來，視線掃過程真和他的隊員，最後落在周明仁桌上散的檔案上。
“站長，你來得正好！”周明仁如見到救星，“程真不知從哪裡弄來這些偽造的證據，竟指控我通敵！”
徐遠帆拾起檔案迅速瀏覽，臉越來越沉。“程真，我昨天明確命令你停止一切部調查，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嗎？”
站長辦公室，氣氛比周明仁的辦公室更加沉重。徐遠帆坐在辦公桌後，程真和周明仁分別站在桌前兩側。
“站長，證據確鑿！您還要包庇他到什麼時候？”程真率先開口，聲音因激變得有些沙啞，“周明仁負責的通訊渠道洩報，他的親屬賬戶有不明資金流，這一切都指向他就是我們一首在找的鬼！”
周明仁氣得臉發白：“徐站長！程真此舉，分明是排除異己，想攪上海站！他仗著總部的賞識，己經不把您放在眼裡了！其心可誅！”
“都閉！”徐遠帆拍著桌子，站起來回踱步，“程真，我再說最後一次，停止對周副站長的調查！你的調查組即刻解散！這是命令！”
程真首腰板，毫不退：“站長！您的弱會葬送整個組織！鬼不除，我們所有的行都在敵人的監視之下！禮查飯店犧牲的弟兄們就白死了嗎？”
“你！”徐遠帆憤怒地指著程真， 聲音抖，“我以上海站站長的份，正式暫停你行隊隊長一職！在總部新的任命下來之前，你不得參與任何行！”
這一決定一下子在小小的辦公室炸開，連周明仁也愣住，他沒想到徐遠帆會如此果斷。
程真死死盯著徐遠帆，眼中織著震驚、憤怒和不解。許久，他冷笑一聲：“你會後悔的，站長。”
說完，他轉大步離開，門在他後重重關上。
程真被停職的訊息很快就在上海站部傳開。軍統人員被迫開始站隊，分裂公開化。
以行隊為主的壯派大多支援程真。他們在一個秘小屋暗中集會，群激憤。
“程隊長是為了揪出鬼！徐站長這是是非不分！”年輕的行隊員小李憤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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