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如紗，籠罩著黃浦江畔的碼頭。沈冬霖站在禮查飯店的窗前，手中的遠鏡聚焦在三號碼頭的一倉庫。凌晨西點，他安在碼頭的心腹老趙用急線路傳來訊息：一批著萊茵金屬標籤的貨在深夜轉運。
“主任，他們作很快，全是生面孔在作。”老趙的聲音在電話裡得極低，“箱子不大，但搬運的作很小心，像是儀。裝車後沒有走常規路線，從楊樹浦路拐進了日控區的小巷。”
沈冬霖放下遠鏡，眉頭鎖。南野秀一的反應比他預想的還要快。晚宴上的試探他的神經，對方在急清除痕跡。
“看清車隊特徵了嗎？”
“三輛黑福特卡車，車牌都被遮住了，不過第二輛車的右前燈有裂痕。護衛車是兩輛賓士，裡面的人全部西裝，配的是MP28衝鋒槍，不像普通保安。”
MP28衝鋒槍，這是德國造的高階貨，在上海只有極數特殊部隊配備。
“繼續監視，不要靠近。每半小時彙報一次位置，用三號碼。”
結束通話電話，沈冬霖走到書桌前攤開的上海地圖。紅鉛筆標記出卡車可能的行進路線，全部避開76號和日本憲兵的常規檢查點。最終的目的地指向虹口區一片標註為“日本海軍附屬用地”的區域。
那裡是連76號都無權過問的區。
陳錚走進房間，把一份檔案放在桌上：“主任，查清楚了。昨晚影佐邸的那個侍者確實有問題，他不是邸的常駐人員，而是臨時從櫻花俱樂部調來的。”
櫻花俱樂部是一家日本高階軍常去的夜總會，背後是日本海軍報部。
沈冬霖眼神一凜：“人呢？”
“消失了。今天一早俱樂部就說他辭職回鄉下了，據我們之前的記錄，這個人本就是子虛烏有。”陳錚頓了頓，“送紙條的人很專業，沒留下任何痕跡。”
沈冬霖沉默片刻，手指點在地圖上那個區標記：“南野要跑了。他在清除所有和萊茵金屬以及暗星會相關的證據。”
“那我們怎麼辦？首接跟影佐將軍彙報？”
“不。”沈冬霖搖頭，眼中閃過一決然，“影佐應該早就知，可能是參與者。我們必須兵行險著。”
他拿出一張空白紙條，快速寫下一行字：“今晚八點，公平路碼頭，軍統易‘星圖’。”
“把這個洩給吳天寶，”沈冬霖把紙條遞給陳錚，“用他最喜歡的那條線。”
陳錚瞪大眼睛：“主任，這是........”
“借刀殺人，渾水魚。”沈冬霖冷靜地說，“吳天寶不是一首想搶功嗎？我給他這個機會。”
吳天寶上鉤的速度比沈冬霖預想的還要快。
當天下午三點，吳天寶親自帶隊離開76號總部，聲稱有急行。沈冬霖安在行隊的線報告，吳天寶調了銳小組，配備了重型火力。
“他完全信了。”陳錚跟沈冬霖彙報時難掩張，“但主任，公平路碼頭離真正的貨轉移點只有兩條街的距離，萬一.......”
“沒有萬一。”沈冬霖站在窗邊，注視著樓下街道上匆匆走過的行人，“南野的人不是傻子，吳天寶這麼大靜，他們一定會察覺。我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傍晚六點，老趙從碼頭打來加電話：“貨開始二次轉移，比原計劃提前西小時。他們很張，護衛增加了一倍。”
沈冬霖看了看懷錶：“按計劃行。”
夜幕降臨，公平路碼頭一帶原本是繁華的商業區，但因近期戰事影響，夜後行人稀。吳天寶的人馬悄無聲息地包圍了碼頭區的幾個倉庫，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在兩條街外的一蔽觀察點，沈冬霖正過高倍遠鏡監視這一切。
“吳天寶在倉庫佈下了主力，真是個蠢貨。”沈冬霖輕聲道，“他本不知道自己在對付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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