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去看風景】
看到鄧卓極力掩飾，黃總狡黠地微微一笑，心中如明鏡一般，卻並不說破。
方才，他從李行長家談完事出來，剛坐進停在樓下的駕駛座，還沒發便看到一個窈窕的背影走進那個單元門，覺得有幾分眼。還未想起剛才進去的是誰？就聽得二樓樓道里傳來行長夫人那極辨識度的、尖厲的嗓音。
覺那聲音是將剛才進門的人堵在樓道了，還夾雜著“狐貍”之類不堪耳的咒罵。
那靜不小，看到下樓的人邊往外走，邊回頭側看，也勾起了他極大的好奇——究竟是誰，能讓行長夫人如此大肝火？
沒過多久，他便看到鄧卓一臉沮喪、腳步匆匆地離開。他立刻明白了，那個被辱罵的“狐貍”，正是眼前這位業務能力出眾的鄧助理。
他對這個姑娘的幹練和能力印象極深，這幾個月辦理貸款，多虧了前後奔走、通協調，許多棘手問題才得以順利解決。究竟是什麼私事，能讓如此失態，甚至惹上這樣的麻煩？
“沒有關係啦！”黃總語氣放緩，顯得頗為真誠，“我哋系合作伙伴來的嘛，也算系朋友。有咩困難，講出來，睇下我能不能幫到你？”
“真的沒事，謝謝黃總關心。”到委屈，當然想找人傾訴，可是與黃總的集僅限於工作，尚未悉到可以袒如此尷尬私事的程度。
車廂，一時陷了微妙的沉默。鄧卓勉強地笑了笑，迅速將話題引開，“您不是說想看風景嗎？有沒有想好想去的地方？”
黃總手握方向盤，目掠過窗外略顯單調的街景，沈片刻，忽然笑了笑，用一種帶著憧憬的語調提議：“要不，我們去果子，去賽里木湖看看，怎麼樣？都說那裡的風景得很。”
他轉過頭看著鄧卓，眼裡閃著期盼芒，彷彿他說出的那不是一個地名，而是一個亟待實現的約定。
四月的果子與賽里木湖，於鄧卓而言，同樣是一片未知的風景。從未在這個時節踏足過那片土地。依照常理，此刻冰雪初融，草木方蘇，山澗或許還夾雜著殘冰的碎響，湖面大概也還依然冷冽，也許並不是最佳的觀賞季節。
然而，面對客戶熱的邀約，直截了當地拒絕顯然不妥。可是，鄧卓的腦子裡此時也是一片空白，這個季節想不出更好的去。臉上掠過一不易察覺的為難，心中飛快地思忖著該如何應對？
果子、賽里木湖，通常是十月之後到來年六月之前乘坐汽車進伊犁河谷的唯一道路。鄧卓依稀記得黃總說起過，他是過完春節就到了伊犁。便微微側首，帶著些許疑問道：“黃總，您不是兩個月前，剛過完年那會兒，才從果子那條路進來的嗎？”
“系呀！系呀！”黃總連連點頭，臉上浮現出回憶的神，語速也快了些，“可我來的那陣子，剛過十五嘛，一到新疆才曉得，這裡本還是冰天雪地！下了火車，那個白雪茫茫的，我當時還蠻興的。”
“是的呀，南方人見到雪都很興。”
“只是走過賽里木湖還是憾。” 他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搖頭，彷彿在笑自己當時的天真，“從烏魯木齊過來，賽里木湖還是凍得結結實實，像個巨大無比的冰盤子，想到湖邊去走走，了半天，司機都不給停車。壯闊是夠壯闊，但也——”
“呵呵呵！”鄧卓捂著笑了，“一般況，司機都會停車讓旅客在湖邊休息一會兒的。只是冬天，可能安全患比較多，司機才不停車。”
“嗯！？那裡經常出危險嗎？”
“果子經常會遇到暴雪、雪崩什麼的，如果突然遭遇大雪封山，你可能會在五臺、三臺滯留一個多星期也說不定。”
“哎呀呀！幸運！幸運！進了果子，兩邊都是白茫茫的積雪，除了雪就是冰，除了白就是藍天，我真是很幸運，下次再不抱怨司機了。”
“其實，從烏魯木齊過來，你也可以乘坐飛機的呀。”
“在新疆之的城市間也有飛機嗎？”他故作驚訝。
其實，在來伊犁之前他早就打聽過了，烏魯木齊到伊犁確實有航班開通，之所以還是決定乘坐大，除了便宜之外，主要是航班不定時，票也不好買。再者，他沒有想到新疆這樣的邊遠之地竟然有自治區的支線飛機，連廣東這樣一個全國最發達的省都還沒有。
“有的，當然有的，就是航班很，一週可能會有兩三個班次。”
“其實，乘坐大可以時不時地停車，可以走走看看，第一時間一下新疆各地不同的風與民風，還是蠻有驗的。”他看了一眼鄧卓，出一點無奈的神，“就是這一路太漫長，走了十五六個小時。”
“漫長嗎？難道你們廣東沒有這麼漫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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