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千鈞一髮】
這兩個人大約是了,一個材魁梧、留著濃鬍鬚中年男人端起一盤子囊,後邊跟著進來另一個人,是白天在省道餐廳裡用被啃生羊的那傢伙,他們端著盛著羊的大盤子和饢餅,很快穿過走道,進到另一間房子。
那一間房子的燈更明亮,設定了兩扇比較大的窗戶,通常應該是客房。
這些人深更半夜不睡覺,到底在幹什麼呢?糖豆、張青松很好奇,順著廊簷匍匐到窗腳。
過窗戶看到八九個人在裡面忙碌著,白天路上遇到的那四個人也在其中。有人拿著白布比劃著長度,又拿著兩鐵鍬把子的杆子試著往裡面穿。有人在白布上寫著標語,炕上的一頭擺滿了。還有人把印刷品一頁一頁的撥開,攤開在炕上,再一個個按照順序疊放在一起。中年男人把盤子放在炕桌上,拿了一個羊,一邊吃著一邊指指點點,看樣子像是他們的頭。其他的人,有空閒的也拿起羊排吃起來。
“他們這些人是一夥的。”
“他們這是忙的什麼?”
兩人心裡正嘀咕著,突然覺屁後面被輕輕控,心頭驟然一驚,張青峰慢慢回頭,“呀!”驚一聲一把抓糖豆,原來是一隻狗正在他們後搖著尾,大約是也聞到了屋裡的味道。糖豆“噓”一聲,輕輕捋一捋那隻狗的皮,拉著張青松趕離開。
屋裡的人好像覺到異樣,警覺地走到窗戶跟前看著外面,看到廊簷下狗狗臥在地上悠閒地晃著尾,鬆了一口氣,說道:“狗鼻子就是長,剛出鍋,它就聞著味道來了。”
看到窗戶跟前的人影退去,張青松和糖豆在黑暗中輕悄悄地向著大門口快步走去。
還沒到大門跟前,就遠遠看到自己的托車和那輛新Q打頭的白麵包車停在大門旁邊夏季廚房的涼棚下,張青松角一笑:“都在這兒呢!”拉著糖豆就到托車跟前,著托車不釋手:“才買的新托車。”。
糖豆一看托車前面,一臉絕:“咋辦?他們把車鑰匙拿走了。”
張青松瞟一眼行李箱的碼鎖,輕鬆的笑了一下:“沒事。你去開門。”只見張青松話音未落,已經“啪啪啪”的按著行李箱的碼鎖,開啟蓋子拿出來一把備用鑰匙。
糖豆見此,滿心喜悅,快步地跑去拉開大門的門栓。“哐”一聲巨大的響聲,嚇了糖豆一跳,原來門栓的端部包了鐵皮,到地上發出巨大的響聲。
張青松已經發托車,回頭一看,屋裡的人已經衝出來,他迅速開到了大門口,對糖豆急喊一聲:“快上車!”
屋裡的人正要繼續幹活時,突然聽到外面發出的巨大聲響,接著又聽到托車發的聲音,大驚失奪門而出。
看到糖豆和張青松兩人騎著托車衝出院子的大門。不由分說,幾個人追到大門口,著他們的背影,憤怒地罵著:“額囊死給!”
白天在省道餐廳裡用被啃生羊的那傢伙也跑出了屋子,站在那裡提醒道:“他們一定是發現了什麼。”
吃羊的中年人把拎在手上的羊照著托車離去的方向猛扔出去,歇斯底里喊道:“追!快追!別讓他們跑了!”他看著旁那幾個站在大門口的人,憤怒地罵道:“否則!否則!”正氣憤地一時說不出話的時候,突然看到狗狗不知從哪裡竄出來,迅速叼走他扔出去的那個羊,就舉著拳頭憤怒地喊道:“否則,我就讓你們像這個羊一樣有去無回,都去餵狗去。”
寧靜的秋夜被一陣刺耳的轟鳴聲撕裂——先是托車急促的引擎聲,接著是那輛新Q牌照白麵包車野蠻的衝撞聲。
漢人街的巷道又黑又長,還曲裡拐彎,就像黑夜裡一條一條蟄伏的巨蟒纏在一起,巷道兩旁的土坯牆背車燈投下扭曲的影子。
張青松攥車把,冷汗浸了背心,載著抱著他腰部的糖豆在錯綜覆雜的巷道中東一頭西一頭地倉皇穿梭。所幸漢人街的百年老街巷不同於地那些佈滿死衚衕的老城區——縱使迂迴漫長的如心設計的迷宮一般,卻始終保留著可供車輛通行的基本寬度。
張青松憑藉對地形的敏銳判斷,左突右閃地躲避著麵包車一次更比一次猛烈的撞擊,車捲起的石子在月下像一串慌的省略號。
不知不覺中,托車拐了四道巷子。一路奔逃一路躲避,突然看到遠出大馬路的微,兩人頓時眼前一亮,欣喜若狂。
聽著托車如離弦之箭般向前疾馳的聲音,糖豆和張青松兩人都不自地屏住了呼吸:就在他們即將衝出幽深的巷道,與那期盼已久的大馬路相擁時,眼角餘忽然瞥見一輛龐然大般的重型卡車,正橫亙穿過大馬路與巷道的叉口,車頭猙獰的保險槓在月下泛著冷,宛如一座移的鋼鐵堡壘。
千鈞一髮之際,張青松瞳孔驟,電火石間猛地擰剎車,胎與地面發出刺耳的尖,托車如被施了定法般,在即將撞上的瞬間穩穩剎住,激起一片飛揚的塵土。
那輛麵包車察覺到了獵似乎瀕臨絕境的恐慌,似乎托車已無路可逃,驟然化作一道猙獰的白影,伴隨著震耳聾的引擎轟鳴,車輛從四道巷口迅猛竄出,如虎撲食般兇悍地向著托車疾馳衝撞而來,刺目的車燈將路面揚起的塵土映照一片混沌的漩渦。
前有大卡車橫亙阻攔,後有麵包車追不捨,難道真的已陷進退維谷、翅難逃的絕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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