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一夜未眠，天將破曉時，韓福來忽聞門外傳來極輕微的響——有人小心翼翼地開啟房門，腳步輕悄地穿過走廊，出了門。許是有人起夜罷。
老餘的事不用再想了。睡不著覺，韓福來又想起昨天老艾說的那個難得寶，心頭縈繞不去。見窗外天已由墨藍轉為魚肚白，雖離平日起尚早，他還是披下床，不自覺地朝著泉眼方向信步走去。
沒想到，遠遠便見一個悉的影佇立在晨曦微中——正是老餘。他這才恍然，夜裡那輕悄的出門聲，恐怕正是這位不速之客。這麼早獨自來到這荒郊野外，所為何事？
又想起小米昨日搭乘塔依爾的托車離去後便未歸來，這般行蹤詭秘，更讓韓福來心中疑雲佈。
老餘此時也看見了韓福來，邁著穩健的步伐迎面走來，遠遠便揚起手朗聲招呼：“韓總，早啊！”
“老餘啊，你不是比我還早麼？”韓福來走到他旁站定。
“睡不著啊，醒了就出來走走，氣。”
“看來是有心事。”
“心事倒也談不上，”老餘微微一笑，“人活著，總要思前想後。”他抬腕看了看錶，慨道：“這個時辰，在我老家，早該坐在辦公桌前了。在新疆，天卻才剛矇矇亮。”
“是啊，咱中國太大了，從東到西，時差足足兩個多鐘頭。”
“是呀！是呀！我們祖國的幅員遼闊，風景各異。”老餘眺著遠方。
韓福來上前一步，看著遼闊的原野，回看老餘一眼：“你從南方來，站在這裡眺伊犁河谷，是什麼？”
“站在這裡啊——”老餘深吸一口清冽的空氣，“遼闊如大海，清爽如仙境。”走到韓福來邊，“伊犁河谷是最適宜人生活的地方。即沒有南方的熱，也沒有大西北的乾熱，溫潤如玉。”
晨漸明，為兩個並肩而立的影鍍上了一層金邊。
老餘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表面上是遊客，卻始終帶著一種神秘。但韓福來無心與他繼續聊風景。他覺老餘這些閒聊似乎是在掩飾自己的真實意圖，就把話題帶回到自己想了解的方向。
“這兒，您昨天不是已經來過了嗎？怎麼？還有惦記？”
老餘聽出韓福來話裡的弦外之音，反問道：“你不也惦記著嗎？要不，不必這麼早過來呀！”
“我，呵呵，習慣了。但凡聽說點什麼，都會親自檢視一下。”韓福來毫不掩飾，這裡是他的地盤，他怎麼做都理直氣壯。
老餘看看下方的泉水，又眺泉水延的方向：“這個泉眼雖然不大，就這麼慢慢地往下流，也孕育出一大片灘塗地，彎彎繞繞一直到伊犁河邊，可能有十幾公里吧？”
“差不多吧。”
“不知韓總這幾萬畝地有多這樣的泉眼？”
韓福來心中一，重點來了。難道他一晚上睡不著就只是惦記這個泉眼？
看著老餘不不慢地提出問題，韓福來還沒有清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先實話實說：“有那麼幾個吧，最長的大約二十多公里。”接著，韓福來半開著玩笑提出了自己的疑，“餘總，你來這兒不會只是用腳丈量一下灘塗地吧？”
老餘呵呵笑著：“當然不是。我還想看看能不能再上昨天的那個傢伙。”
這個老餘，果然還有其他目的。韓福來故作不解地看著他：“你說誰？”
“哈哈哈！瞧我！也不知道那傢伙到底是什麼？我看像是一種烏，你們那個郎子說是像癩蛤蟆一樣的石頭。”
老餘居然也把不知道的東西稱為那個傢伙。韓福來微微一笑：“哦！這是一種草原，也四爪陸，非常稀有珍貴，我們當地的老鄉它塔西帕卡。塔西就是指石頭，帕卡的意思是癩蛤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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