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窗外大雪紛飛，船艙卻暖意融融。
今天是糖豆在莫斯科的最後一天，也是中國的春節，麗利雅老師一家陪著糖豆乘坐破冰船一起遊玩莫斯科河，以此給糖豆餞行。
破冰船緩緩前行，軋過莫斯科河嶙峋的冰面，發出清脆的“哢呲哢呲”聲。這條河上的冰層，整個冬天不知要被多遊船反覆碾碎——碎了又凝，凝了再碎，周而覆始地滿足著遊人的興致。
兩岸的景如畫卷般徐徐展開：克里姆林宮的紅牆在冰雪中格外醒目，彼得一世紀念碑巍然矗立，基督救世主大教堂的金頂在霾天下依然閃耀，新聖修道院的尖頂若若現，盧日尼基育場的現代廓與古老建築相映趣。這些地標從船舷兩側掠過，彷彿在訴說著這座城市綿長的歷史。
著莫斯科河上的繁忙景象，即將踏上歸途的糖豆不嘆：“要是伊犁河也能開發這樣該多好！”
正與伊萬諾維奇聊天的張青松，正在為挽留糖豆無果而惆悵，聽到這句話忽然眼前一亮，他像是被點醒了什麼，輕輕按了一下伊萬諾維奇的手，出一狡黠的笑意：“看我的！”
伊萬諾維奇會意的點點頭，知道他要幹什麼。
張青松漫不經心地到糖豆邊，輕笑著點了點糖豆的額頭：“你這個小腦袋瓜，整天都在想些什麼呢！”
糖豆看看麗利雅老師，看看張青松，不假思索：“就是突然想到伊犁河嘛。”的眼中閃著憧憬的芒，“如果伊犁河也能通行這樣的大遊船，該有多熱鬧？”
“這可不是能簡單比較的。”張青松倚著欄杆，目掃過岸邊的古老建築，“這是流經首都的莫斯科河，兩岸遍佈著數百年的人文蹟。伊犁河有什麼？除了田野、河灘、草原，幾乎看不到什麼歷史建築。”
“別胡說！”糖豆不滿地瞥了一眼張青松，立即反駁，“霍城縣的伊犁將軍府，是清朝乾隆年間建造的，當年可是統領天山南北的軍事政治文化中心。”
“那也不過兩三百年曆史。你沒聽剛才導遊介紹，克里姆林宮建至今已經五百多年了。”
“那又怎樣？”糖豆不以為然，“比規模確實沒法比，但論歷史底蘊我們可不差！伊寧縣的弓月城，是唐朝的軍事重鎮，古綢之路上的商業中心，都一千多年了。”
張青松故意晃著肩膀逗：“現在不就剩個土堆了嗎？”
“土堆也是歷史址！”糖豆急得直跺腳，艙板被踩得咚咚響。
見真急了，張青松這才放語氣：“好吧，算你說得對。但除了這些呢？”見糖豆一時語塞，他趁機再次勸說，“既然這麼喜歡莫斯科，不如留下來吧？跟我一起做國貿易。”
糖豆依然搖頭，目始終著波粼粼的河面：“都說了多遍了，別再提這件事了。”
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商量的堅決。張青松著被河風拂的髮，終於將繼續勸說的話語暫時先嚥了回去。
著莫斯科河碎裂的冰碴在船側翻湧，張青松落寞地靠在糖豆旁。看著破冰船繼續向前，在冰面上劃開一道漸行漸遠的水痕，就像他們即將分別的軌跡。
他依依不捨，不自覺地摟住糖豆的肩膀。糖豆理解張青松的想法，其實這些日子與其說是在照顧麗利雅老師家裡，不如說是與張青松在一起相。糖豆也同樣念念不捨。但是，是有工作單位的人，要把自己的工作丟下，還做不到。
已經離開杏花好幾個月了，得快點回去看看的小蜂。
張青松也從糖豆的眼眸中讀懂的心意，但還是不想放棄挽留糖豆。
靜靜地著河面沉默良久，張青松終於又生出一個主意。他著糖豆的手，繾綣挲：“馬上就要下船了。你看我們今天在莫斯科河上經過了至五個歷史蹟——如果你能說出五個伊犁河的歷史蹟，我就不再挽留你了。”
糖豆詫異地看他一眼，角隨即揚起狡黠的弧度：“當真？”
“嗯！”張青松鄭重其事地點頭，隨即話鋒一轉，“但如果你說不出來五個，就得聽我的安排。”
糖豆一時語塞，撅起：“鬧了半天，你是在給我挖坑呀！”
“是你先比較的，”張青松立刻辯解，“說伊犁河也能搞莫斯科這樣，這可不是我挖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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