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眼看船就要靠岸了,按照行程安排,今天是中國的春節,麗利雅老師一家陪著糖豆一起遊玩莫斯科河,把糖豆送到這一站他們就要下船,然後張青松繼續把糖豆送到火車站。
現在,這最後的臨別時刻,張青松仍然期待自己的努力能讓糖豆改變主意。看著糖豆想了半天也沒說出第五個,他的角出幾分得意的笑容。
“說好了,你要是說不出來第五個,就別走了。”張青松半開玩笑半認真,但語氣不容置疑,“等一會兒下船了,就把火車票退了。”
糖豆眨著眼想來想去也沒有什麼好主意,眼看真的要輸了,正嘆氣呢,忽然聽到旋風在跟伊戈爾說解憂公主,靈機一喊道:“有了!第五個有了!”
張青松才不相信糖豆:“得了吧!你趕認輸吧!”
“解憂公主,漢朝的,兩千年曆史。”高興地拍著手,“這個總比克里姆林宮歷史悠久吧?”
張青松一聽,哭笑不得:“那是歷史人,不是歷史蹟。”
“歷史蹟也有呀,解憂公主墓!”
“墓地不算,那是埋死人的地方。”
見張青松掉進自己設的陷阱,糖豆捂著暗自竊喜:“剛才那個基督教的教堂,剛才導遊說裡面也埋了死人的,而且還很多。”指著遠基督救世主大教堂的廓,得意地搖晃著腦袋,眼中閃著勝利的芒。
船輕輕震,靠岸的廣播適時響起。
糖豆這個機智的反駁,讓張青松一時竟不知如何回應?蹙眉著,只能苦笑一番。
被糖豆反將一軍,張青松豈肯輕易認輸。他眼珠一轉便想起方才的約定,嘿嘿笑著湊近:“我剛才說了,只能說伊犁河的,那個解憂公主墓是在特克斯河流域,不能算。”
糖豆一聽就急了,捶打著張青松的肩膀吼起來:“你耍賴!怎麼不算?特克斯河就是伊犁河!整個伊犁河谷的水系都算伊犁河。”
“特克斯河就是特克斯河,”張青松寸步不讓,“要是伊犁河,為什麼還要單獨起個名呢?”
“你這是強詞奪理!”糖豆急得直跺腳,語速快得像連珠炮,“特克斯河、鞏乃斯河、喀什河是伊犁河上游三大支流,你懂不懂?不懂不要說!”
見兩人玩笑般的爭執漸漸升溫,伊萬諾維奇只好適時介,溫和地打趣道:“眼看就要分別了,不說些意綿綿的話,怎麼倒吵得面紅耳赤?”
被這麼一說,兩人都不好意思地笑了。
糖豆連忙拉住伊萬諾維奇評理:“您是水利專家,您說這該不該算?”
伊萬諾維奇的目在兩個人中間閃,他何嘗不想留住糖豆。
他的目在糖豆的臉上停留了幾秒,還是看著張青松,笑了笑,專業地解釋道:“從水文地理學來說,當然要算。沒有上游支流的匯聚,哪來下游的滔滔大河?它們同屬伊犁河水系。”
張青松好失地看著伊萬諾維奇,長嘆一聲搖搖頭:“哎——!看來我是孤掌難鳴呀!”
這時麗利雅老師牽著尼基塔大叔走近,見狀笑道:“整個船艙就聽見你們吵得熱鬧!”
“小趙這是歸心似箭了,”尼基塔大叔慈地看著糖豆,“人在莫斯科河上,心卻飛回伊犁河去了。”
麗利雅老師上前牽住糖豆的手:“船馬上要靠岸,我們就在這裡道別了。真捨不得你走……”的聲音有些哽咽,將糖豆輕輕擁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