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豆能清晰地到金屬槍管的寒意,強迫自己保持鎮定:“大哥,小心槍走火。我要是死了,你可就沒人質了。”
艾山下意識地瞥了眼扳機,厲聲喝道:“廢話!快走!”
“駕!”糖豆揚鞭策馬,馬車顛簸著駛出城區。
“駕!”馬車在前邊疾馳,警察隊伍在後方不即不離地尾隨,始終保持約五十米的距離,每一雙眼睛都盯著馬車的向。
行至一個三岔路口,艾山突然命令:“向左轉!”
“左邊?”糖豆忍不住提醒,“那邊離口岸越來越遠了。”
“讓你轉就轉!”艾山暴地打斷。
後方警車,年輕警員不解地問:“隊長,他這是什麼意思?不是要出境嗎?”
克里木盯著前方顛簸的馬車,角泛起一冷笑:“他選擇馬車時,我就猜到了七八分。現在,他的真實目的再清楚不過了。”他拿起步話機,聲音沈穩:“03,03,我是01。目標正前往三號區域,立即在七號位置布控……”
馬車上,糖豆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不敢回頭,只能藉著趕車的作稍稍活發僵的肩膀。
“大哥,我能問個問題嗎?”小心翼翼地試探。
“你想問為什麼選馬車?”艾山警惕地掃視著後方,“汽車裡誰知道藏了什麼?哈迪克就六子,一眼看到底,警察耍不了花樣。”
“大哥真是高明。”糖豆適時奉承,心裡卻暗暗記下——這個恐怖分子不僅兇殘,而且極其狡猾。
馬車在暮中顛簸前行,駛向一片未知的黑暗。糖豆握韁繩,手心裡全是冷汗,但知道,此刻自己能做的,就是當好這個“車伕”,為警方爭取更多時間。
轉眼間,前方出現了伊犁河大橋的廓。著夜中波粼粼的河面,糖豆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個相似的夜晚——和張青松從伊不拉音的紅26號院死裡逃生,騎著托車一路狂奔到伊犁河邊才敢停下息。
現在,又來到這悉的河邊。也許艾山也想在這裡息一會兒,就像當年的他們一樣。
“大哥,馬兒快走不了,”糖豆故意讓馬車緩下來,試探著問,“要不要歇會兒?”
“廢話!繼續趕路!再快一點!”艾山惡聲惡氣地呵斥,槍口重重抵在後腦。
雖然看不見後,但糖豆能覺到艾山突然直了腰板,正張地眺前方,彷彿在確認什麼。
“過了河,離邊境線就更近了。”糖豆揣著他的心事,嘗試著流。
艾山沒有答話,著眼前寬闊的伊犁河水,眼睛裡映著遠稀稀落落的燈火,滿是勝利在的興。
當馬車緩緩駛上橋面,行至橋中央時,艾山突然厲聲命令:“停車!就在這兒停!”
糖豆心裡一,勒住韁繩,不明白這傢伙要幹什麼?故意提醒一下:“大哥,還沒到邊境呢,過橋還有好長一段路。”
艾山不答話,只用槍口狠狠抵住的後腦,冷冰冰地吐出兩個字:“下車。”
糖豆裝出害怕的音:“你答應過不殺我的……”
“廢話,下車!”槍口又往前頂了一下,疼得吸了口氣。
糖豆只好慢慢挪下車,被艾山用槍抵著後腦,一步一步退到橋欄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