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美疆山圖》第355章(1)

作者:四葉草仙子·1個月前

【第355章】

十月的天山,秋意已濃。這一帶不是牧區,除了坡耐寒的鋪地柏依然保持著濃綠,坡上的野西瓜還在綻放著最後的花期,依然顯得格外燦爛,其他的像冷蒿、針茅、荊棘草等植被,大多已經枯黃。

一行人很快爬上了山頂,視野豁然開朗。山脊線上,偶爾能遠遠看到一些影。可能是山裡牧業隊騎馬路過的牧民,也可能是附近村子裡的陪伴著寥寥數只羊、幾頭牛的“郎子”(維吾爾語:小夥子),還可能是礦區閒暇無事的居民帶著兒在山坡上散步,或者是像他們一樣,翻越山脊的過路客。

韓福來和汪表哥走得快,不一會兒就把夏江花落下了一大截。兩人回頭看看距離拉得太遠,便停下來等。等到夏江花和鄧天明氣吁吁地跟上來,沒歇幾分鐘,韓福來和汪表哥又邁開大步向前走去。

四個人就這樣在山脊上,走一段,等一段,停停走走,向著班車站的方向趕去。山風掠過枯黃的草尖,發出簌簌的聲響,伴隨著他們斷斷續續的談和腳步聲,在這片遼闊的秋日山野間迴盪。

山頂這一段路相對平坦,夏江花不用盯著路,不愉快的心又悄然竄上來,知道鄧天明雖然上說著“沒事”,但那份落寞是藏不住的。

看著鄧天明,不由得忿忿不平起來:“這個胡秀喜也真是的,都還沒有離婚,就到張羅著相什麼親!”

鄧天明聽了,嘆了口氣,就替胡秀喜辯解上了:“那胡秀喜也沒說不離……可離婚是兩個人的事,一個人想離,對方不點頭,組織上也不會輕易批准啊。”

是呀!對方畢竟還沒離婚,這夫妻之間的事永遠也說不清道不明,床頭吵架床尾和,是再常見不過的了。只要那紙離婚證沒辦下來,就不該去摻和別人的家事。這個分寸,誰都得把握住。

不能再叨叨胡秀喜,夏江花把目標又轉向了表嫂:“表嫂也是的,明明知道胡秀喜婚還沒離,就給咱們張羅著介紹,這不是……唉!”

“行了,你也別怪嫂子了。”鄧天明擺擺手,語氣溫和,“表哥表嫂他們都是好心,看我一直沒找著老婆,想幫個忙。要怪……也只怪我自己沒那個緣分。”

兩人正一邊走一邊低聲說著話,忽然,一個約莫四五歲的小姑娘不知從哪兒冒出來,正從旁邊的山坡上向著他們跑過來。

一隻小手握著一束開得正旺盛的苣藍花,另一隻小手費力地拎著一個看起來有點沈的網兜。小姑娘跑得急,沒留意到腳下的枝,眼看就要跑到他們跟前時,突然被一橫生的枝條絆了一下。

“哎呦!”小姑娘驚一聲,撲倒在地。手裡那束漂亮的藍花摔了出去,花瓣散落一地;網兜也了手,裡面裝著的兩個玻璃罐頭瓶子“咕嚕嚕”滾出老遠。

小姑娘趴在地上,“吭……吭……”地發出抑的嗚咽聲,小子一的,大概是摔疼了,又在強忍著不讓自己大聲哭出來。

夏江花和鄧天明見狀,趕快步上前,彎下腰想去扶小姑娘。“呦!摔著了沒有?快起來,快起來!”

聽到大人關切的聲音,小姑娘這才彷彿找到了依靠,放開聲音,“哇”地一聲哭了出來,一邊哭一邊用髒兮兮的小手去磕疼的膝蓋。

夏江花看小手好像也著了,想拉過來仔細看看傷,可剛的指尖,小姑娘就像驚的小兔子,迅速把手藏到了後。夏江花又想去捲起看看膝蓋,手還沒到腳踝,小姑娘就本能地向後退,眼神中帶著一怯生生的躲避。

看著小姑娘這種強烈的反應,夏江花和鄧天明面面相覷,心裡都升起一個大大的問號:這是誰家的孩子?怎麼一個人在這荒僻的山頂上?

兩人不約而同地直起,向四周張

汪表哥和韓福來腳程快,已經走到了下坡路段,影被山脊擋住,看不見了。遠,有幾個騎馬的人影在山谷間移,但顯然不是朝這個方向來的。近,除了他們三個,就只有風吹過枯草的簌簌聲,再不見其他人影。

“小姑娘,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呢?多危險啊!”鄧天明蹲下,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關切,“你家裡的大人呢?怎麼沒跟你一起?”

“小姑娘,別哭了,阿姨是大夫,讓阿姨幫你看看傷,好不好?”夏江花也放了聲音,耐心地哄著

小姑娘抬起淚眼,看了看夏江花溫和的臉龐,又看了看鄧天明關切的眼神,這才將信將疑地慢慢靠近夏江花,但依舊閉著小,什麼也不說,只是用袖子使勁著眼淚。

夏江花小心翼翼地捲起小姑娘的,想檢視膝蓋的傷勢。這一看,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變了調:“這……這是誰幹的?!”

只見小姑娘的上,除了剛才摔倒磕破的新傷,竟然佈滿了新舊錯的淤青和傷痕,有些看起來已經有些時日了。夏江花心裡一,又輕輕掀開小姑娘後背的服一角,果然,上同樣是大片青紫的痕跡。

“誰把你打這樣的?!太不像話了!”鄧天明一看,頓時火冒三丈,猛地站起來,再次焦急地向四周搜尋,希能找到孩子的家長理論,可空曠的山頂上依然不見人影。

夏江花強下心中的震驚和憤怒,趕從隨的挎包裡掏出一個小巧的急救包,拿出碘酒和棉籤,作輕地幫小姑娘清理膝蓋上的傷口。“乖,忍著點,塗點藥水消毒,傷口好得快,也不會染。”的聲音帶著心酸的抖。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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