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梁新詫異地看著鄧卓,點點頭:“你……你怎麼知道?”
鄧卓端起一杯水,極力掩飾一下,微笑著回答:“我聽說過這件事。國華人圈裡不管發生什麼,很快就會傳回上海。”眨了眨眼,盯著梁新追問,“而且,我還聽說,那個羅伯特,也是在這個麗麗·羅伯特的資金支援下加國際炒家團,才在亞洲金融危機中跟著索羅斯賺了一大筆。”
這句話更震驚了所有人,比剛才聽到李麗去世的訊息還令人震驚。
“跟我們一樣年輕,哪來的資金支援國丈夫?”
有人立刻敏銳地聯想:“你傻呀!爸爸不是銀行行長嗎?”
“對對對!聽說爸爸監守自盜,貪汙了銀行很多錢後自殺了。原來都是給國婿做資本金去了。”
“聽說他爸爸貪汙的那筆錢,好像就是一個什麼生態基金。礦區,對!聽說是用於廢舊礦區的生態修覆的資金。”
同學們繪聲繪地聊著,把道聽途說的碎片慢慢串聯一條看似合理的邏輯線。
這樣一番拼湊之後,大家都是五味雜陳。
有同學聊道:“以前說去了國就再也不回來了,還要把爸媽接過去。那媽媽後來去國了嗎?”
梁新搖搖頭:“自從爸爸去世後,媽媽就恨死了,斷絕了關係,一個人住進了養老院。”
大家聽得心裡涼的,包廂裡的氣氛變得更加凝重。
或許是為了打破僵局,梁新問道:“你們知道最後的言是什麼嗎?”頓了頓,似乎在吊大家的胃口,“的臨終言是:無論走多遠,伊犁河谷都是心的故鄉。”
大家又是一陣靜默。片刻,有同學說道:“鳥之將死,其鳴也哀;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這可能就是臨終悟吧。”
“此一時,彼一時。人生漫長,又有誰能預料呢?”王亮不無慨。
突然有人轉向鄧卓:“卓,你是不是也打算在大上海紮,再也不回來了?”
“這個——”這句話總會被人問起,鄧卓沈片刻,目掃過在座的每一張面孔,“我還是接著王亮同學剛才說的,再補充一點:人生總有許多十字路口,人生總要面臨許多選擇。”
的聲音很輕,卻重重地落在每個人的心上。
今晚的月明亮如鏡,月如水銀般傾瀉在街道上,晚風習習,輕輕撥路邊的樹梢。
走出餐廳,夜已濃。同學們在門口相互擁抱,一一告別,約定下次再聚。
梁新快步追上正要轉離開的鄧卓:“卓,你等等!”
走到鄧卓面前,輕聲問道:“你……不想去看看李麗的媽媽嗎?”
鄧卓著遠朦朧的月,心裡很。覺得李麗媽媽現在孤苦無依,也心生同,理應前去看。可是當年在樓道里被李麗媽媽當眾辱的那個上午,那些刻薄的話語,至今想起依然讓心如針扎。
心裡過不了那個坎,搖了搖頭:“我跟媽媽沒什麼,跟李麗……也沒什麼。”的聲音很輕,卻帶著難以消解的重量。
“那個阿姨現在可憐的。”梁新繼續勸說著,“一個人住在養老院,聽說很人去看。”
鄧卓沉默片刻,轉移了話題:“我想去看看伍副行長,最近還好嗎?”
“好的,還是那麼漂亮,那麼能幹。”梁新笑了笑,隨即意味深長地看了鄧卓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