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兩人慢慢走著，輕聲聊著，緩緩移的影隨著路燈忽明忽暗。
鄧卓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藏在心裡的話：“許中強，今天怎麼沒有來？”
梁新收回剛才在餐廳說的話，坦白道：“其實，他是害怕面對你。”
“呵呵呵！”鄧卓悽楚地笑了一聲，“我又不是老虎。” 轉頭看著梁新，微微一笑，“覺你倆還是默契的，看來，終究是我耽誤了你們倆。”
“說啥呢！這都是緣分。婚姻這東西，誰說得準！” 梁新的聲音中帶著一覆雜的緒。
“你們兩個本來就應該是天生的一對，”鄧卓著遠的路燈，語氣平靜，“卻差錯繞了一個大圈。”
“其實，如果你不走，他也本不會注意到我。” 梁新的話語中著淡淡的酸，無法判斷鄧卓的話是否出自心。
鄧卓轉過，直面梁新：“誰想鬥呢？如果我也像你一樣，有一個做總經濟師的爸爸，可能我也會守在父母邊，等著家裡安排好的前程。”
梁新皺了一下眉，緩緩說道：“這可能只是一個方面，我覺得更重要的因素，應該是與個有關。”自有看問題的角度，“你看，李麗家庭條件不是也很優越嗎？家裡就一個兒，什麼都給安排好了，但本看不上，非要到國去闖一闖。”
“呵呵呵！”鄧卓又笑了，這笑聲裡包含著幾分自嘲，“電視上不是有一句廣告詞嗎？‘心有多大，舞臺就有多大’！”轉頭凝視著梁新，“你信嗎？”
“不然呢？”梁新迎上的目，“那你為什麼要去上海灘闖？”
夜風再次拂過，吹了們的頭髮，也吹了彼此心中那些未曾說出口的話。
七月的過走廊窗戶灑在地板上，也灑在鄧卓上，站在伍副行長辦公室門口，整個人看起來明又神。
輕輕敲了敲門，聽到裡面傳來悉的“請進”，鄧卓才推門而。
“姑，你總算回來了！”伍副行長抬頭見到是鄧卓，臉上剛要綻開笑容，卻立即收斂了神，端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鄧卓看著對方那朵還沒完全綻放就迅速閉合的“花”，而且閉合得邦邦的，心裡明白這位領導還在為違約金的事不悅。
但裝作渾然不覺，笑語盈盈地說道：“伍副行長，我放假了，特意來看看您。”將手中鼓鼓囊囊的禮袋隨手放在沙發上，“還給您帶了些禮。”
說著，走近伍副行長對面的椅子坐下。
伍副行長斜眼瞥了瞥那個大禮包。不用猜，裡面肯定是時下最流行的上海時裝。這丫頭的眼確實獨到，去年送的那些服，無論穿哪一件都能引來同事們的口稱讚，誇有品位、有氣質。其實早就盼著鄧卓回來了，但這個譜，該擺還是得擺。
沈片刻，手指輕輕敲著桌面：“去年籤補充協議時，你不是信誓旦旦保證年底全部付清違約金沒問題嗎？我也相信你沒問題，看你當時的狀態也應該沒問題，所以才同意先把檔案給你，這完全是為了全你。”
鄧卓一邊聽著伍副行長的教訓，一邊態度誠懇地頻頻點頭：“是，是。多謝伍副行長全。”
“可是現在呢？卻遲遲拖著不兌現。財務科、人事科到我這兒都說了幾次了，你看這又過去半年了。” 伍副行長說著說著，聲音也越發高。
鄧卓依然恭順地聽著，直到伍副行長再也不說話，才微笑輕言：“給領導添麻煩了。不過，您看我像是那種賴賬的人嗎？要是真想賴賬，我哪還敢到您這兒來呀。”邊說邊悄悄瞄了眼門，起將門關，“您放心！我今天就是特意來跟您說這件事的。這筆錢我肯定會補上，絕不會讓您為難。”
練地拆開禮盒，取出一件米白的真襯衫：“來，咱們先別說工作上的事。您試試今年最新款的上海時裝，我可是特意按您的尺碼和風格挑選的。”
伍副行長的目不由自主地被那件質地良的服吸引，但上仍不放鬆：“卓啊，不是我說你，單位在你的事上已經很給方便了。你也不能讓我下不來臺呀！”
“不會的，不會的，我怎麼能讓您下不來臺呢。”鄧卓將襯衫在上比了比，突然低聲音，“聽說……您要高升快調走了？”
伍副行長正在料的手微微一頓，轉眼珠打量著鄧卓：“你咋訊息這麼靈通？”
兩人相視一笑，開始試穿起新。畢竟在一起工作這麼多年，上下級之間，誰還不瞭解誰的那點心思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