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沈硯秋去了楊虎城公館。
公館在城北，是一座中西合璧的小洋樓，灰磚牆，紅瓦頂，門口站著兩個荷槍實彈的衛兵，院子裡停著幾輛黑的小轎車。
沈硯秋站在門口，被衛兵攔住了。
“幹什麼的？”
“找李振國李副。”
“有預約嗎？”
“沒有。你告訴他，德盛茶樓的人來找他。”
衛兵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進去通報了。
過了一會兒，李振國出來了。他今天穿著一筆的軍裝，肩章上的一顆星在下閃著，和那天在湘子廟裡穿著便服的樣子判若兩人。
“沈先生？”他皺了皺眉，“你怎麼找到這兒來了？”
“我有事找你。”
李振國看了看西周，低聲音：“跟我來。”
他帶著沈硯秋繞過公館，到了後面的一排平房——是副和衛兵的宿舍。他推開其中一間門，把沈硯秋讓進去，關上門。
“什麼事？”
“楊先生不見了，韓世忠也不見了。茶樓被燒了。馬副的人在找我，也在找小蘭。”
李振國的臉沉了下來。
“我知道茶樓被燒了，”他說，“但我不知道楊先生不見了。”
“你能幫我找到他嗎？”
李振國沉默了一會兒，走到桌前，拿起一張紙，寫了一行字，摺好，遞給沈硯秋。
“去這個地方，找一個老魏的人。他在西安城混了三十年，沒有他不知道的事。”
沈硯秋接過紙條，看了一眼——“東關，老魏車行”。
“謝謝。”
“別急著謝。”李振國看著他，“沈先生，有件事我要告訴你。”
“什麼事？”
“楊將軍的軍事演習，提前了。”
沈硯秋的心跳了一拍：“提前到什麼時候？”
“後天，十月初一。”
“不是十月初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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