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這種人，得得噶咩？（我這種人，可以嗎？）”他用粵語結地問。
“你是香江本地人，有住址，有登記記錄，就夠了。”
禾婭語氣篤定，“你幫我們把份辦下來，我們救你一命，以後井水不犯河水。你要是不答應……”
沒往下說，但眼神里的狠勁，紅昨夜才親會過。
紅沒得選。他咬咬牙，狠狠一點頭：“好！我應你！”
接下來幾天，禾婭他們找了個蔽的小木屋把紅藏起來，給他理傷口、送吃送喝，避過了仇家的搜捕。
紅也算講信用，傷一好轉，立刻帶著他們去跑手續。
他在新界這片混了多年，門路，又懂得跟辦事人員打道，加上政策當時確實寬鬆，不過一週時間，西人的臨時份紙順利批了下來，再一步步轉為正式落戶。
拿到那張蓋著公章的紙片時，西個一路顛沛流離的人，手都在微微發抖。
終於，他們在香江，真正有了份。
安穩下來，禾婭把所有人到一起，把這段時間打聽清楚的工價攤開來講：
碼頭苦力、工廠黑工，一天干十幾個鐘頭，月薪不過兩三百；
而讀過書、會寫字、懂英文的，去洋行、去寫字樓、去店鋪做文員，月薪輕輕鬆鬆五六百，甚至更高；
要是懂點技、會記賬、會外語，收更是天差地別。
差距擺在眼前，誰都看得明白。
沉默片刻，禾婭開口：“力氣我們有，但賣一輩子力氣，沒有出頭之日。現在份落了，我決定……先去讀書。白天上夜校、讀識字班，學粵語、學英文、學算數，先把底子補上。”
沈宴第一個點頭：“我跟你一起。我白天可以打半天工，晚上去上課。”
另外兩人也紛紛附和：“我們也去！不讀書，永遠只能被人踩在腳下。”
禾婭讓幾人停下來，“打工不著急，我們上有錢，這個東西，我們學後，看看能不能接一下同學，想個辦法賣出去，私下易，點價沒有關係的。”
新界的夜校燈昏黃，桌椅破舊，卻照亮了西條原本迷茫的路。
西人在房間裡商量到半夜，才停下來。
第二天，禾婭和沈宴去找紅打聽拍賣的事，其他人去打聽學手續。
紅的傷好得七七八八，雖說依舊是街頭古仔的模樣，可對禾婭西人，終究是多了幾分忌憚與客氣。
在棚屋門口，他叼著煙，撓了撓那頭刺眼的紅髮，想了許久才開口：
“呢單嘢（這事）唔簡單。”
禾婭早有準備，將那塊從發城市帶出、質地溫潤、帶幽的玉佩取出來，輕輕放在木桌上。
玉佩不大，卻玉質細膩，雕工古樸，一看就不是凡品。
紅眼睛都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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