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離婚證又領了結婚證,溫晴在許家站穩了腳跟,但這腳跟底下還缺一樣東西——錢。
和許子牧可沒有,許子牧會養著的兒子,不一定會養著。
這一年多,嫁人賣工作,一共弄了2500塊錢傍。
距離改革開放還有10年,自己還是多弄點錢來才行。
還有,的空間也要好好打算。
二婚嘛,肯定要回家問爸要嫁妝。
溫家住在滬市西邊的老居民區,兩間平房,一個小院,院門口種著一棵歪脖子棗樹。
溫晴的父親溫長河在街道工廠當會計,後媽劉桂蘭在供銷社站櫃檯,兩人每月工資加起來不到一百塊,養著三個孩子……劉桂蘭帶來的一個兒,以及溫長河跟劉桂蘭後來生的一個兒子。
溫晴在這個家裡,從來都是多餘的。
站在院門口,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院子裡,劉桂蘭正蹲在水泥池子邊洗服,聽見靜抬起頭,看見溫晴的那一刻,臉拉得比板還長。
“喲,大忙人回來了?”
劉桂蘭甩了甩手上的水,站起來,上下打量溫晴,
“聽說你男人被下放了?這是回來是想連累自己的家人,還真是個沒良心的人。”
溫晴懶得跟廢話,首接往屋裡走:“我爸呢?”
“屋裡看電視呢。”
劉桂蘭跟在後,沒停過,
“你回來幹什麼?不會是借錢的吧?我可告訴你,家裡沒錢,你弟弟要上學,你妹妹要置辦嫁妝,一分閒錢都沒有。”
主要是這個賤種回來就只會要錢。
溫晴沒理,推門進屋。
溫長河坐在藤椅上,面前的小方桌上擺著一臺九寸的黑白電視機,正放著什麼樣板戲。
他看見溫晴進來,先是一愣,然後目躲閃了一下,把電視聲音擰小了。
“回來了?”
溫長河的聲音不大,帶著一種習慣的心虛。
溫晴在他對面坐下,開門見山:“爸,我離婚又結婚了,二婚男人是許子牧,團長,他爺爺是首長,按照規矩,你得給彩禮。”
溫長河還沒開口,劉桂蘭就衝了進來:
“彩禮?溫晴你瘋了?你是二婚!二婚還好意思要彩禮?你是黃花大閨嗎?你頭婚的時候你爸己經給過你500塊錢了,那錢還是借的呢!你還來要?”
溫晴連看都沒看一眼,只盯著溫長河:“爸,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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