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劉桂蘭氣得臉都紫了，指著溫晴的手指首哆嗦，
“溫長河！你看看你養的好閨！回來就氣我！我嫁給你這些年，給你生兒子、給你管家，就這麼對我？”
溫長河夾在中間，兩邊為難，臉上的皺紋都到了一起：
“晴晴，你別跟你媽吵，有什麼事好好說……”
“我沒吵，我在講道理。”
溫晴說著，從兜裡掏出一個信封，不不慢地放在桌上，
“爸，許子牧是團長，正團級幹部，他的戰友、領導遍佈滬市軍區。你要是覺得我這個兒不值一份彩禮，那我以後也不用回這個家了。逢年過節，別人家的婿提著禮上門，你家婿不會來。你將來的外孫，也不會你一聲外公。”
溫長河的臉變了。
許子牧，團長。
這可不是一般的頭銜。溫長河在街道工廠幹了一輩子，最大的見過就是廠長，正科級。
團長，那是縣太爺一樣的級別。
他要是得罪這個兒，兒子以後別想沾。
劉桂蘭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臉上的怒氣一點一點地退了下去，換了一種不甘心的、咬牙切齒的沉默。
“再說了，”
溫晴把信封往前推了推，“我又不是白要。這彩禮是面子，是規矩。你們給了，許團長高興，以後家裡有什麼事，他能不出力？你們不給，他上不說，心裡能沒疙瘩？”
溫長河咬了咬牙，看了劉桂蘭一眼。
劉桂蘭別過臉去，不看他。
“行。”
溫長河終於點了頭，“給。可家裡真沒多錢，最多……最多一百。”
“兩百。”溫晴說。
“一百五。”
“兩百，一分不能。”
溫晴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爸，“爸，你想想清楚，你兒嫁的是團長，這兩百塊錢不是給我花的，是給許團長看的。你捨不得這兩百塊，將來損失的可不是兩百塊。”
溫長河沉默了很久。
劉桂蘭在旁邊使勁使眼，意思是別給，可溫長河想起許子牧的肩章，想起那個年輕團長的前程，終於嘆了口氣：“行，兩百。”
他從櫃子最裡面翻出一個鐵盒子，開啟，裡面是厚厚一沓票和大團結。
他數了又數，點了又點，最後把二十張十塊錢的大團結遞給溫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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