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程家一大早坐上下放的車走了。
溫晴沒有去送。
許子牧去送了，回來的時候臉卻比走之前更難看了。
溫晴正坐在桌前剝花生，一顆一顆剝得仔細，花生攢在邊上，說是留著煮水喝能下。
聽見院門響，抬起頭看了一眼，沒急著開口，先把手裡那顆花生剝完了，才慢悠悠地問了一句：“回來了？”
許子牧“嗯”了一聲，把外套下來搭在椅背上，在桌對面坐下。
溫晴把剝好的花生仁攏到一邊，拍了拍手上的碎皮，看著許子牧。
他的表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就是那種憋了一肚子話但一句都不想說的樣子。
“沒拿到錢？”溫晴首接問。
許子牧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己經涼了，他也沒在意，咕咚咕咚灌下去半杯，放下杯子才說：“沒有。”
溫晴的眉挑了一下。
“他們怎麼說？”
許子牧的語氣很平，平得像在唸一份作戰報告，
“後媽說家裡最近給子欣置辦了冬天的裳、了學費、還買了輛腳踏車，錢都花得差不多了，讓我先等等，等下個月爸發工資再說。”
“你爸怎麼說？”
許子牧嗤笑，“我爸自然是向著的。”
“那你媽的產呢？”溫晴有點好奇。
懷孕後，就把工作賣了，平常閒著沒事做，就在大院裡聽八卦去了。
許子牧作為程度的好兄弟，長得帥又有本事，聽說還不能生，家裡的況又跟一樣，自然打聽多了一點。
“你有辦法能幫我？”
許子牧的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
溫晴沒再追問錢的事，繼續剝花生，
剝了幾顆，忽然開口：“戶口本呢？你看到了沒有？”
許子牧端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戶口本？在我爸屋裡櫃子裡，我後媽收著的。怎麼了？”
“拿出來。”
溫晴的語氣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輕描淡寫的，可眼神不對，亮得很，“許子牧，你先把戶口本拿出來。”
“幹什麼？”
溫晴放下手裡的花生，拍了拍手，湊近了一些，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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