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晴出了院門，把那兩百塊錢又掏出來看了一眼，角翹了起來。
這一年多的時間，己經從爸那裡弄了差不多有1000千塊。
有這筆錢，能幹不事。
第一件事，就是去鄉下收菜種。
城市買種子是要批條的，最好還是去鄉下跟別人換一點。
溫晴揹著個軍綠的帆布包，坐上了去郊區的公車。
滬市周邊的農村以前跟著單位下鄉支農的時候去過幾次，認識幾個種菜的老把式。
先去了松江的一個村子，找到了一個姓周的老農。
周老漢種的蘿蔔遠近聞名，又大又甜，生吃都不辣。
溫晴帶了一斤紅糖，往周老漢面前一放，老漢的眼睛就亮了。
這個年月，城裡憑票供應的東西，鄉下更難買。一斤紅糖在村裡能換不菜種。
“周大爺，我不要您的蘿蔔，我就要種子。您那種了多年的老品種蘿蔔，給我勻一點就行。”
周老漢收了禮，自然大方，從房樑上取下來一個布口袋，裡面是他自己留的蘿蔔籽，又給了幾樣白菜、茄子的種子，還附贈了一把小蔥的種球。
溫晴千恩萬謝，又去了隔壁村，找了一個種辣椒的老太太，用一包紅糖換了一把辣椒籽。
老太太還額外給了幾株番茄苗，用溼布包著，說“閨你拿去栽，這苗壯實，結的果子甜”。
一天跑下來，溫晴的帆布包裡裝滿了各種各樣的種子：蘿蔔、白菜、茄子、辣椒、番茄、黃瓜、豆角，還有一小包香瓜種子。
坐末班車回到滬市的時候，天己經黑了。
許子牧抱著溫雲啟在門口等，小傢伙得哇哇哭，許子牧手忙腳地哄著，瓶舉在手裡不知道該喂還是不該喂。
“我還真沒見過你這麼狠心的媽媽，放心把孩子丟給我一天。”
許子牧看見，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接著抱怨，
“你就不怕我把孩子送去程家？”
溫晴趕接過孩子，溫雲啟聞到媽媽的味道，立刻不哭了，小臉往懷裡拱。
溫晴一邊解釦子餵，一邊笑著看許子牧：“怕什麼，程家要疼孩子，自然給我送回來。”
許子牧沒說什麼，走了。
溫晴再壞，是孩子，為孩子考慮的。
等孩子吃飽睡著了，溫晴把房門關上，窗簾拉嚴實，前進空間。
再睜開的時候，己經站在了空間裡。
腳下是鬆的黑土，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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