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教授兩口子來了一年多，除了隔壁孫大嫂偶爾搭句話，再沒人主跟他們說過話。
大隊長倒是能說會道，可村裡人見他也是躲著走，連小孩子都知道不能靠近那三間破草屋。
可溫暖不一樣。
隔三差五就來，來了還帶東西。
煤油、紅糖、退燒藥、舊裳，哪樣不是金貴東西？
自己是個下鄉知青，一個月掙那點工分，自己吃飽都費勁，哪來這麼多東西往外送？
第二天，溫暖又來找程佳琪。
程度眯著眼看著遠那個忙碌的影。
溫暖正跟程佳琪說說笑笑，頭髮被風吹得糟糟的，袖子捲到胳膊肘，出一截曬黑的小臂。
他看著看著，眉頭慢慢擰了起來。
為什麼？
終於，程佳琪回來。
程度攔住程佳琪，聲音得很低：“別人溫暖走太近，還有別跟說家裡的事。什麼話都別說。”
“為什麼？”
程佳琪皺起眉，有點生氣，“溫暖是好人，幫了我們那麼多，你還懷疑？”
程度轉過頭，看了妹妹一眼。
那眼神不兇，但很深，深得讓程佳琪心裡咯噔了一下。
“聽話就行。”程度知道自己這個妹妹是不長腦子的。
程度轉回了屋。
他沒跟程佳琪說的是，他懷疑溫暖的機。
門外傳來腳步聲，溫暖的聲音響起來：“程度哥，我給你帶了點跌打藥，聽說佳琪說你肩膀傷了。”
程度把站起來，拉開房門。
溫暖站在門口，手裡攥著一個小瓷瓶，臉上帶著笑。
今天穿了一件打著補丁的藍布褂子，頭髮用一橡皮筋紮在腦後，臉上被風吹得糙了不，但那雙眼還是亮晶晶的。
“跌打藥，”
把瓷瓶遞過來，“我託人從公社衛生院弄的，你試試。”
程度接過瓷瓶，沒看，攥在手裡，目落在溫暖臉上，停了兩秒。
“溫暖，”他說，“你為什麼要幫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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