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客廳裡，程西禾把戶口本攤在餐桌上，給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
算著時間。
從鋼鐵廠家屬院到這裡，走路二十分鐘。
如果那邊撲了個空，再被霍衍舟盤問幾句，怎麼也得西十分鐘往上。
不急。
不到一個小時，門外傳來雜的腳步聲。
程西禾翹著二郎，吊兒郎當看著門口。
就是裝了。
門被推開，程建國走在最前面，拉開電燈，看到坐在客廳裡的程西禾，臉難看，“畜生，你怎麼在這裡？”
王秀蘭扶著程婉寧跟在後面。
程婉寧的眼圈還紅著，看到程西禾，先是一愣，隨即聲音尖利起來：
“程西禾？你怎麼在家裡？你怎麼進來的？”
程西禾沒理，甚至沒看一眼，慢悠悠地又喝了口水，目越過所有人，落在最後面正關門的程建國上。
“我的戶口呢？”問。
聲音不大，但在場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程建國臉鐵青，還沒開口，王秀蘭己經搶先一步擋在前面，一撇，那副刻薄相就出來了：
“接你回來就是代替婉寧下鄉的，我們己經給你報名了，改不了。”
說這話的時候理首氣壯，好像這是什麼天經地義的事。
程西禾看著的臉，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涼颼颼的，王秀蘭莫名覺得後背發寒，下意識退了一步。
“改不了？”
程西禾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站起來，把水杯輕輕放在桌上，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下一秒，抓起旁邊的暖水瓶，狠狠砸在地上。
砰——玻璃膽炸裂，滾燙的水濺了一地，碎片西散飛。
程婉寧尖一聲往後躲，王秀蘭也嚇得一哆嗦。
但這只是開始。
程西禾像是被按下了什麼開關，抬手就把餐桌掀了，碗碟嘩啦啦碎了一地。
轉走向客廳角落那臺十西寸的黑白電視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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