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蘭張了張，嚨裡像堵了什麼東西，半天才出一句：“打得好，打得好……”
程巖把煙按滅了，難得地出一個笑：“誰教你的？”
“許爸爸教的。”
溫雲啟說完，看了溫晴一眼，又補了一句，
“許爸爸說，軍拳是解放軍必學的，我長大了也要當解放軍。”
屋子裡的氣氛又微妙了一瞬。
溫晴像是沒覺到似的，從包裡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出一張獎狀，往茶几上一放。
“雲啟上學期期末考了年級第一，這是獎狀。”
程巖拿起獎狀，看了一眼，眼睛眯了起來。
溫雲啟，紅星小學一年級，語文98分，數學100分，總分年級第一名。
“這孩子聰明。”程巖把獎狀遞給君子蘭，語氣裡帶著一藏不住的滿意。
君子蘭接過獎狀，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上沒說什麼，但角的弧度己經出賣了。
溫雲啟己經跑回了溫晴邊，從包裡又翻出一本書，蹲在茶几旁邊翻了起來。
溫晴低頭看了一眼，隨口問了一句：“那篇課文背了嗎？”
“背了。”溫雲啟頭都沒抬。
“背給聽聽。”
溫雲啟站起來，把書合上，清了清嗓子，張口就來：“Long long ago, there oor farmer. He had a wife and three children……”
純正的英式發音，流利得不像一個七歲的孩子。
句子一個接一個地從他裡蹦出來，抑揚頓挫，帶著一種天然的韻律。
他背的是《農夫和蛇》的英文版，全文三百多個單詞，一字不差，連語氣詞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君子蘭聽不懂英文，但聽得出來這孩子說得好。
程巖是出國留學過的，懂西國語言，能聽懂，越聽臉上的表越複雜……
不是不滿意，是太滿意了，滿意得不知道該說什麼。
程度靠在沙發上，看著兒子小小的背影，聽著他裡流利的英文，忽然覺得嚨發。
這個孩子，他一天都沒有養過，可這個孩子比他在滬市見過的任何一個孩子都優秀。
溫雲啟蒙完了，把書塞回溫晴的包裡，仰著臉問：“媽，我背得對嗎？”
“對。”溫晴笑著了他的頭，“去喝口水。”
溫雲啟跑去喝水了，客廳裡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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