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笑容底下藏著的東西，讓溫暖的指尖不自覺地蜷了一下。
“你剛才說，趨利避害是人的天，你做不來。”
溫暖的笑容僵了一瞬：“我沒說做不來，我說我做不到像你那樣……”
“你說得對，畢竟你不是一個媽媽，我是媽媽我有孩子，我我的孩子，所以我自私，我捨不得我兒子吃苦，我只想我兒子好好的，健健康康長大。”
溫晴打斷了，語氣不重，甚至很是溫，
“古有孟母為了兒子三遷，現在，我為了我兒子自私離婚，留在城裡好好養他，我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了。”
溫晴看向溫暖的眼神突然銳利起來，
“倒是你，你在自己吃不飽的況下，省出口糧給程家送；你在人人避忌臭老九的時候，主往牛棚跑；你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小姑娘，倒錢、倒東西、倒時間，去照顧一個害你下鄉的人的丈夫，那你的目的是什麼？你是真善良還是……”
溫暖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
溫晴放下茶杯，子往前傾了傾，首首地看著溫暖的眼睛，聲音不大，但屋子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溫暖，希你一首都這麼善良。”
頓了一下，角的弧度加深了一分。
溫暖的臉劇變。
的了一下，又了一下，可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君子蘭愣住了，看看溫暖又看看溫晴，臉上的表來回切換了好幾次。
程巖的菸灰又掉了一截，這次他忘了撣。
程度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目從溫晴臉上移到溫暖臉上，停住了。
溫雲啟喝完水跑回來，拽著溫晴的角：“媽，咱們什麼時候回去？”
溫晴低頭看了看兒子，臉上的鋒利一瞬間收了回去，換了一個母親溫的笑：
“再待一會兒，你出去院子裡玩，媽媽跟爺爺多說說話。”
等溫雲啟出去後，溫晴抬起頭，看著君子蘭和程巖，語氣平平淡淡的：
“雲啟每週練三次軍拳，每天背一篇英文課文，學校的績從來沒掉過前三。許子牧對他很好，該教的一樣沒落下。為了鍛鍊他的外語語，他從小會說開始，學習的就是三種語言，不會寫，流是沒有問題的……”
笑了一下：“我今天來，是給你們結果的，不知道，我把孩子羊城這個樣子，你們滿不滿意，我滿意……”
溫晴頓了一下，繼續說，“至於改姓，我只是不希我兒子被人臭老九，至於雲啟以後要不要改回來，就看他自己的決定，等他16歲，長大了，他可以選擇跟誰姓，姓程姓君姓溫都可以，反正他都是我的兒子。”
君子蘭張了張，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溫晴站起來，拍了拍大上並不存在的灰：“時候不早了，我們先走了。”
“溫晴。”程度站起來，住了。
溫晴回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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