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恢復高考的日子,溫晴有空就把孩子送到程家,讓他跟爺爺悉。
只是,每次送孩子去程家,都會見溫暖。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刻意,總之每次推門進去,溫暖都在。
有時候在廚房裡洗碗,有時候在院子裡晾服,有時候蹲在地上地板,有時候陪君子蘭擇菜。
穿著樸素的裳,袖子卷得高高的,額頭上沁著細的汗珠,一副任勞任怨的小媳婦模樣。
溫晴每次都不著急走。
把包放在沙發上,坐下來,翹起二郎,從茶几上拿一個橘子,慢悠悠地剝。
橘子皮一片一片地剝下來,放在旁邊的報紙上,橘子的香氣在客廳裡散開,清清甜甜的。
把橘瓣上的白一一地扯乾淨,然後一瓣一瓣地送進裡,吃得從容不迫,吃得心安理得。
溫暖在廚房裡洗碗,水聲嘩嘩的,可的耳朵一首豎著。
聽見溫晴坐下來的聲音,聽見剝橘子的聲音,聽見跟君子蘭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
“晴晴,你這橘子是哪兒買的?甜。”君子蘭的聲音。
“門口水果攤,兩錢一斤。”
“喲,這麼便宜?改明兒我也去買點。”
“別去那家,缺斤短兩。往東走五十米那家,稱足。”
“好好好。”
來得多,君子蘭看到優秀健壯的孫子,心裡的那口氣也沒有了。
他們一個年人下去回來都累了一病,一個嬰兒下去也不好過,可能還沒有一個健康的。
這麼一看,溫晴其實也好的,對別人無,對自己的孩子也是真的好。
也會教育孩子。
溫暖把手裡的碗攥得的,指節泛白。
在程家幹了這麼多年的活,從牛棚到平反,從鄉下到城裡,洗了多碗、拖了多遍地、晾了多件裳,連自己都記不清了。
君子蘭上說好,說心,說比親閨還親。
可溫晴一來,君子蘭就端茶倒水、拿水果、問寒問暖,那殷勤勁兒,跟對完全不一樣。
溫暖乾手,從廚房出來,臉上掛著笑:“溫晴來了?喝不喝茶?我剛燒了水。”
溫晴抬起頭看了一眼,角彎了彎:“好啊,我喜歡喝紅茶,麻煩你了。”
溫暖去衝了一杯紅茶,放在溫晴的面前,走到溫晴的對面坐下來,雙手疊放在膝蓋上,坐得很端正,像是在等什麼。
溫晴沒再理,挑著溫雲啟的一些有趣事說出來,逗得君子蘭和程巖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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