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春天，二月底的風還帶著冬天的尾，吹在臉上涼颼颼的。
溫晴送溫雲啟去程家，一進門就看見溫暖坐在客廳裡，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臉上的笑容都不住。
“程度哥，”
溫暖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喜悅，“我考上京大了。”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程度接過信封，出裡面的錄取通知書，看了一眼，眉頭微微了一下：“京大？”
“嗯。”溫暖點了點頭，臉微微泛紅，“中文系。”
君子蘭湊過來看，不認識幾個字，但“北京大學”西個字還是認得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哎呦！溫暖！你考上大學了？還是北京大學？了不起了不起！”
程巖放下手裡的報紙，接過通知書看了看，難得地出一個笑容：
“北大的中文系，全國最好的。溫暖，你給我們程家長臉了。”
溫暖抿著笑，目落在程度臉上，帶著一種“你看，我不只是會洗碗拖地”的意味。
溫晴角微。
程度要是喜歡溫暖，怎麼可能把晾這麼久。
男人對自己喜歡的人，都是以最快的速度進鍋裡。
程度把通知書還給，角彎了一下：“恭喜。”
溫暖把通知書小心翼翼地放回信封裡，抬起頭看了溫晴一眼，那一眼裡有，有得意，還有一都不住的優越。
“溫晴，”
溫暖的語氣輕飄飄的，“你參加高考了嗎？”
溫晴微笑，看了溫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剝：“參加了。”
溫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是嗎？那你考得怎麼樣？有沒有考上？”
溫暖的角彎了彎。
溫晴績不好。
溫晴小時候在溫家的時候，績就是中不溜，不上不下的那種。
高中都是踩著尾畢業的。
溫晴沒回答。
溫暖繼續說，語氣裡帶著一種恰到好的關懷：
“不過你也別灰心，這次考不上還有下次。高考恢復了，年年都能考，你慢慢來，不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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