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前妻，我兒子的媽。”程度的聲音很沉，“而且，會這樣是因為你媽。”
溫暖的笑比哭還難看：“程度哥，忘記當初是怎麼對你的？程家下放，轉頭就跟你離了婚，嫁給了許子牧。連你兒子的姓都改了，連想都沒想過你。拋棄了你，拋棄了程家，最的人是自自己，不你，不任何人！”
程度沒有回答。
溫暖往前走了一步，淚水模糊了的視線，出手，想去抓程度的袖子，抓了個空。
程度的腳步頓了一下。
溫晴在他懷裡掙扎像聽不見這些話一樣。
程度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看著溫暖，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溫暖，改嫁許子牧，是為了孩子。牛棚那個地方，大人都活不下去，一個兩個月的嬰兒去了就是死。留在滬市，給雲啟一個乾淨的出，一個不被歧視的份，一個能好好長大的環境。”
溫暖的眼淚僵在臉上。
“和許子牧，”
程度的聲音低了一些，
“一首分房而居，這些都是許子牧告訴我的。”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從溫暖的頭頂澆下來。
張了張，說不出話。
程度看著，目裡沒有憤怒，沒有指責，只有一種讓人心裡發涼的平靜。
“溫暖，你不瞭解溫晴，可你也不瞭解我。”
溫暖愣住了。
“你覺得拋棄了我，可我從來沒怪過。”
程度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哪怕不提離婚，我也會放離開。”
只是他沒來得及提出來，溫晴第一時間提了，而且是強勢要求離婚。
不離婚還要去舉報他們。
那一瞬間，他是難過的。
溫暖的在發抖，不是冷的，是從骨子裡往外。
張著，眼淚糊了滿臉，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程度看著的眼睛，那目忽然變得很深，深到溫暖覺得自己被看穿了，從裡到外，一不掛。
“溫暖，”
程度說，“你口口聲聲說你這七年付出了多，那你到底為什麼靠近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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