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安靜了足足五秒鐘。
然後陳放發出一陣大笑，笑得電話聽筒都在震：
“哈哈哈哈哈哈——霍聿寒？你？追孩子？你不是從來不正眼看人的嗎？哪個姑娘這麼有本事，把我們霍大爺的魂勾走了？”
霍聿寒的聲音冷了兩度：“說正事。”
陳放好不容易止住笑，清了清嗓子：
“行行行，說正事。追孩子嘛，你得先搞清楚喜歡什麼。送東西，獻殷勤，英雄救……你救了沒有？”
霍聿寒沒吭聲。
“救了？”
陳放聲音拔高了，“那不就結了！救了之後呢？有沒有對你恩戴德？有沒有請你吃飯？”
霍聿寒想起那頓紅燒，悶悶地“嗯”了一聲。
“請了？那好事啊！然後呢？”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霍聿寒的聲音聽不出緒，但陳放跟他是多年的兄弟，從這平淡的語氣裡聽出了一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陳放又笑了，這次笑得不那麼大聲了，帶著點幸災樂禍的味道：“兄弟，你是不是不會跟人家姑娘說話？”
霍聿寒沒回答。
“我教你，”
陳放收了笑，語氣認真起來，
“首先，你得跟人家說話，不能杵在那兒當木頭。其次，你得對人家好，但不能好得太刻意，姑娘都著呢，你一心思們就能看出來。最後……”
陳放賣了個關子，低了聲音，像是在傳授什麼天大的秘：
“最後，你得讓覺得你這個人有意思。不是那種油舌的有意思，是那種……踏實可靠還甜，你懂吧，就是讓覺得你跟認識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霍聿寒握著聽筒，眉頭微微皺起來。
他覺得陳放說的這些，跟沒說差不多。
“行了，”他說，“掛了。”
“哎哎哎別掛……”
陳放急忙住他，“你到底看上誰了？長什麼樣？多大年紀？我跟你說，你可別在鄉下來，你爸知道了非了你的皮不可……”
霍聿寒把電話掛了。
他站在郵電所裡，看著那部黑的電話，站了好一會兒。
看電話的老頭被吵醒了，眯著眼看他，嘟囔了一句：“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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