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聿寒盯著程西禾看了很久。
灶房裡的煤油燈跳了一下，影在他的臉上晃了晃，明暗錯之間，他的表看不太真切。
但那雙眼睛是亮的，像兩顆被水洗過的黑石子，沉在深深的井底。
程西禾原本是想著嫁給小漁村的人，這不是霍聿寒跟過來的，目的還是。
而且，空間的靈泉有調理的功效。
那嫁給霍聿寒，一步到位就好的，總比挑挑選選，離婚結婚好。
“你知道我是怎麼樣的不能生？”
霍聿寒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從嚨深出來的，帶著一種從未聽過的冷。
程西禾點了點頭，表認真起來，收起了剛才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
“上輩子我是你侄媳婦，嗯，你侄子不喜歡我，我們也沒有睡過，你也不用介意。”
程西禾語氣平穩，上輩子，跟霍衍舟沒睡過，睡了別的男人，不過，這就不能說了，
“上輩子，你和你侄子都沒有孩子，我是不想給你侄子生，你是不能生。”
“你之所以不能生，是前年在戰場上過傷，影響生育能力，但也不是完全不能生，就是機率比正常人小很多。”
頓了頓，看著他的眼睛，補了一句：“我健康，問題不大。”
霍聿寒沒有說話。
他又看了幾秒鐘，然後垂下眼，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好像剛才那段對話只是飯桌上一個無關要的曲，不值得再多說一個字。
程西禾也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慢慢剔著刺，也沒再說話。
兩個人就這麼安靜地吃完了這頓飯。
程西禾收拾碗筷的時候，霍聿寒站起來，走到灶房門口，背靠著門框，從口袋裡出一菸，叼在裡，沒有點。
視線落在蹲著洗碗的孩背影上。
昏黃的燈灑在上，勾勒出纖細的廓。
梳著兩條烏黑的辮子，順地垂落在肩膀兩側。
白皙的脖頸微微彎曲，專注於手中的碗筷。
側臉線條和，小巧的鼻子，的，在影中顯得格外人。
那雙眼睛清澈明亮，長長的睫不時地眨著。
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布裳，袖口挽起，出白皙纖細的手臂，上面還掛著晶瑩的水珠。
手指靈活地在碗筷間穿梭，作練而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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