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聿寒拎著行李走在前面，程西禾跟在他後上了二樓。
樓梯的水泥地面掃得很乾淨，牆壁刷得雪白，拐角著一張“注意衛生”的標語。
走到最裡面那間，霍聿寒停下來，從口袋裡掏出鑰匙，進鎖孔，擰了兩下。
門開了。
程西禾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進去，而是先探頭往裡看了一眼。
兩房一廳。
比想象的要大，方方正正的，大概有70來平方。
木地板刷著暗紅的漆，雖然舊了但得很亮。
窗戶開在南邊，很大，幾乎佔了半面牆。
窗外的視野開闊，能看到遠那片藍的海面，波粼粼的，像撒了一把碎銀子。
靠牆擺著一張雙人床，鋪著軍綠的床單，疊得整整齊齊，稜角分明。
床邊是一張書桌，桌上放著一盞檯燈、幾本書和一個搪瓷缸子。
書桌旁邊是一個兩門的櫃，深棕的漆面有些斑駁，但得很乾淨。
門口的小灶房比寧海縣城的那個還小，只能容一個人轉，但灶臺、水槽、碗櫃一應俱全。
程西禾走進去，在地板中央站定，慢慢地轉了一圈。
從窗戶湧進來，落在的上，把那件碎花襯衫照得發亮。
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裡有木頭和油漆的氣味，混合著窗外飄進來的海腥味。
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海風呼地一下湧進來，把的頭髮吹得到飛。
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有這麼一種覺了。
程西禾趴在窗臺上，眯著眼睛看遠的海面，幾隻海鷗在天上盤旋，發出嘹亮的聲。
“這房子比知青院強一百倍。”
說，語氣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滿意。
霍聿寒站在後，看著的背影。
碎花襯衫被風吹得在上，勾勒出瘦削但己經有了些曲線的形。
的頭髮被風吹散了，幾縷髮飄到臉上，手把它們別到耳後，出白淨的側臉和一小截耳廓。
他收回目，轉去收拾行李。
程西禾在窗臺上趴了一會兒，也轉過來，蹲在旅行袋旁邊，把自己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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