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家屬院的流言像被風吹散的煙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沒有人再提程西禾的事,就好像那些話從來沒有存在過。
霍衍舟在心裡給程西禾又記了一筆。
一年半後。
大西北的風沙還是一樣的大,吹得人睜不開眼。
程婉寧站在家屬院的門口,用手帕捂著口鼻,眯著眼睛打量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小院。
在西北待了兩年,皮被風沙磨得糙了許多,雖然底子好,但和兩年前那個水靈靈的小姑娘比起來,到底差了一截。
手上的裂口好了又裂,裂了又好,留下了淺淺的疤痕,像一條條細細的蚯蚓趴在手背上。
但今天,的心是雀躍的。
兩年時間到了,終於可以隨軍了。
終於可以離開這個吃沙子的鬼地方,到城市裡來了。
一路都在想,見到衍舟要說什麼,穿什麼服,用什麼表。
甚至提前半個月就開始準備,買了一條新子,又去鎮上燙了頭髮,整個人收拾得漂漂亮亮的。
雖然比不上兩年前的鮮,但覺得,自己還是不錯的。
而且,現在是1976年,明年就恢復高考了。
想到害自己吃苦的程西禾。
程西禾,等著,一定要報仇,想到程西禾在東北凍吃苦。
日子過得跟不相上下,的心裡才舒服一點。
七天五夜。
程婉寧終於到了霍衍舟所在的部隊。
走進家屬院,沿著石子路往裡走。
院子裡的綠化很好,和西北那個禿禿的營地完全不一樣。這裡有花有草,有涼亭有長廊,還有一群孩子在院子裡跑來跑去,笑聲清脆得像鈴鐺。
程婉寧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終於活過來了。
“請問,霍衍舟家住哪一棟?”
攔住一個路過的阿姨,聲音甜得像。
阿姨打量了一眼,笑了笑:“你是他媳婦吧?霍營長早就跟我們說了,今天你到。往前走,第三棟,樓下種了一棵石榴樹的就是,203號房。”
程婉寧道了謝,腳步輕快地往前走。
經過一棟小樓的時候,腳步突然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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