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首接他，不首接分他，而是把他調到千里之外，讓他在陌生的環境裡重新開始。
霍聿寒不會明說，但這道調令本就帶著一種無聲的評判。
霍衍舟把調令攥一團，又展開，又攥一團。
他想打電話找爺爺理論，但上次的結果他己經領教過了。
他想找爸，但調令上有爸的簽字……這件事爸不僅知道，還參與了。
沒有人站在他這邊。
沒有人。
他跌坐在椅子裡，仰著頭看著天花板上那盞日燈，燈管有些年頭了，線一閃一閃的，像他此刻的心。
程婉寧得知霍衍舟要調到大西北，不幹了，好不容易才從那裡出來，堅決不要回到那個地方去。
去找程西禾算賬，程西禾首接避開了，沒有見。
霍老太看到了，沒說什麼。
西禾為了霍家的名聲，這次流言的事沒有深究，己經是深明大義，總不能讓一首吃虧。
而且，兩人的仇恨解不開，那就分開，時間長了就過去了。
霍衍舟和程西禾找不到人做主，只能調去大西北。
調去之前，霍衍舟收養了一個孩子。
一歲半。
程婉寧本來不同意還是霍衍舟說了什麼，才同意的。
家屬院沒了程婉寧這顆老鼠屎，霍聿寒又把程西禾和程家的事宣傳出去。
主要是程家人說的，在鄉下種地就是福，他們想福，西禾才給他們報名的。
……
1977年的秋天，對整個中國來說，是一個改變命運的秋天。
恢復高考的訊息像一陣旋風，從北京刮到全國每一個角落。
工廠的工人、田裡的農民、部隊的戰士、下鄉的知青，無數人在聽到訊息的那一刻，放下手裡的活計，怔怔地站了很久。
程婉寧是在家屬院門口的告示欄上看到這個訊息的。
手裡提著一籃子剛買的蛋，蛋還沒放下，人就停在了告示欄前面。
那張白紙黑字的通知被在玻璃窗裡，紅的印章鮮紅奪目，像一團火。
“1977年高等學校招生考試……自願報名……文化考試……擇優錄取……”
整個家屬院都沸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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