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晏桁被凌喬熙扇了一掌，才滋滋地冷靜下來，角還掛著又甜又得意的笑。
凌錦赫也被凌喬熙揪了揪耳朵，半點沒在怕，反倒興高采烈朝晏桁揚了揚下，擺明了是在挑釁他這個剛被嚇破膽的爹地。
兩人各佔了一個沙發角落，中間隔著一整個銀河系。
氣氛死寂到了極點，沉默在空氣裡蔓延了片刻。
凌喬熙站在兩人中間，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眼眶一點點泛紅，水汽迅速氤氳了眸底。
“是我不好，讓你們都不喜歡彼此。”
晏桁和凌錦赫同時抬起頭，第一次認真又默契地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出慌張的神，不妙，媽媽/老婆要哭了。
“赫赫，是媽咪不對。”
凌喬熙蹲下來，慢慢蹲到與兒子平視的高度，手握住他的小手。
“以前媽咪從來不敢奢會和爸比有未來。那時候媽咪一個人在國外，不知道明天會怎樣。”
垂下眼睛，睫了，“媽咪不是故意要騙你們，只是每次你們問起爸比，我的心就像被人揪住一樣疼。”
深吸一口氣，聲音微微發抖：“我怕說真話，你們會期待；期待了，又落空。所以媽咪選了最笨的辦法，騙你們說爸比已經不在了。”
“是媽咪沒有理好這件事，是媽咪怕這怕那，自作主張，替你們做了決定。如果你要怪，就怪媽咪，跟爸比沒有關係。”
“他什麼都不知道。他不知道有你們，不知道分手的原因，那不是他的錯，是媽咪的錯。”
晏桁也蹲下來，出手，輕輕覆住握著兒子的那隻手。
“寶貝兒，你瞎說，我不準，你這麼責怪自己，我會心疼。”
“小赫，爸爸永遠不會怪媽媽，你也不能怪我老婆。”
“是爸爸做得不夠好，不夠讓安心，不夠讓放下所有顧慮去相信，才讓了這麼多年的委屈，讓你們也等了這麼久。”
“是爸爸做得不夠好，不夠讓安心，不夠讓相信。”
他手了兒子的頭，“小赫，至於你做的那些事，爸爸都不生氣。爸爸知道你不是壞，你是在保護媽媽。你做得很好，比爸爸好。”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終於有點撐不住了，碎幾瓣：“爸爸謝謝你，替爸爸保護了媽媽那麼多年。”
“以後，再也不用你一個人保護媽媽了，爸爸回來了，往後換爸爸來守護你們母子三人，再也不會分開。
他笑了一下，眼淚卻掉下來：“謝謝你們等我。”
凌錦赫再也繃不住臉上的倔強，手抱住凌喬熙的脖子，“媽咪，我錯了，我從來都沒有怪過你，我只是……”
他小腦袋微微偏了偏，看了一眼旁的晏桁。
“我只是一直在試探，試探他的底線到底在哪裡，試探他會不會一直包容任的我，會不會真的把我和妹妹、媽媽放在心上。”
他把臉又回媽媽耳邊，“事實證明，他雖然罵過我好多次，兇過我，可他從來沒有真正傷害過我，也從來沒有對媽媽發過脾氣。”
凌喬熙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一滴滴落在兒子的頭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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