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喬熙又是哭又是笑，眼淚和笑容糊在一起，蹲下，把兩個孩子攏在懷裡。
“為什麼都沒有提前告訴媽咪？媽咪現在是不是醜死了？”
凌錦赫從口袋裡掏出紙巾，認認真真地給臉，小臉繃著，作卻輕得像怕弄疼。
“嗯，像只無家可歸的小花貓。”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沒關係，媽咪再醜，我們和爸比也照樣你。”
凌喬熙抬手彈了他一個腦門，又氣又笑的寵溺。
凌晞芮在旁邊催促，小臉急得紅撲撲的：“媽咪，大家都看著呢，你快過去吧！”
凌喬熙深吸一口氣，站起，這才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的家人、朋友們全都來了。
沈瀾芳站在最前面，眼眶通紅，手裡攥著紙巾，死死抿著，拼命忍著眼淚。見過來，飛快低頭按了按眼角，再抬眼時，已是溫含笑。
夏疏螢站在顧西洲旁邊，的稀里嘩啦。
知霏微牽著裴枝鳶，旁立著裴墨軒，一家三口安安靜靜，溫得不像話。
厲秉文站在另一側，雙手兜，角噙著淡笑，朝微微頷首。
周華和凌曉傑站在稍遠的地方，兩人眼眶都紅紅的，著，又欣又心疼。
晏老爺子和晏老夫人笑得合不攏，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滿是慈。
凌喬熙的目緩緩掃過一張張悉的臉，鼻尖再次發酸。
直到落在謝婉上，腦中猛地一炸。
謝婉邊站著一位氣質沉穩的中年男人——晏正明，在雜誌上見過，是晏桁的父親。
兩人並肩而立，舉止親暱，笑意溫和地著。
忽然想起前兩次見面，見到的本不是眼前這人。
那位冷冰冰的晏夫人……
記憶瞬間翻湧。
咖啡館裡，那個人戴著墨鏡，語氣冷淡得像在談一筆生意：
“淩小姐，拿著這些錢，離開晏桁。”
當時只顧著心慌，只顧著難過，只顧著覺得自己配不上，卻從來沒有想過，那個人到底是不是晏桁的母親。
甚至沒有確認過。
只是聽對方說“我是晏桁的母親”，就信了。
就那樣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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