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平靜,平靜的有些詭異。
過了不久,病房門被推開,汪素秋進來了。
見到小兒子醒了,激快走幾步,“小律,你醒了。”
陸律看的眼神很冷漠,突然問了一句:“找到喬錦秀了嗎?”
汪素秋形一頓,緩緩坐在床邊,回他,“救援人員,只在海里打撈起你和你哥哥,沒找到其他人。”
陸律盯著自己母親那張雍容端莊的臉,薄勾起一抹極度嘲弄的冷笑。
“媽,是你做的吧?”
“讓秀兒假死跳海,讓徹底離開我們。”
汪素秋剛拿了一個蘋果在削皮,聽到他的話後,手一抖,果皮斷裂。
嘆了一口氣,放下手裡的水果刀,看向病床上的小兒子。
這個從小就智多近妖的兒子,其實從未指過能長久地瞞住他。
“小律,既然你猜到了,媽也不瞞你。”汪素秋語氣凝重,“媽不想眼睜睜看著你們兩兄弟為了一個人自相殘殺,更不想看著你們一起毀了。秀兒離開,對你們所有人來說,都是最好的選擇。”
陸律本沒聽進那些大道理,他的眼底瞬間翻滾起駭人的戾氣與濃烈的痛楚,死死盯著:“你傷害沒?”
汪素秋搖了搖頭:“我只是把這其中的利害關係講給聽,將計劃告訴了,沒有考慮太久,便自己點頭同意了。”
聽到“同意了”這幾個字,陸律原本蒼白的面容上,忽然浮現出一種病態的慘笑。
就那麼迫不及待地想要逃離他!
“媽,你把送去哪了?”他斂去笑意,冷冷詢問。
汪素秋迎上他的目:“我不會告訴你的,你們這輩子都別想再找到,你放心,我會讓人保證後半生食無憂,會過得很好。”
陸律輕輕地笑了起來,那笑聲讓人頭皮發麻。
他偏過頭,重新看向汪素秋,眼底是毫不掩飾的瘋狂與傲慢:“媽,你懷胎十月生下我,你該瞭解我的,這世上,我想得到的東西,就算把天捅個窟窿,也沒有得不到的,你以為,你那點手段,我真的查不到?”
汪素秋臉微微泛白,但很快又強行平復下來,放緩了語氣:“小律,媽這輩子沒求過你什麼,今天,就當媽求你了,放手吧,行嗎?”
陸律角的嘲諷愈發濃烈,他冷眼看著生養自己的母親:“媽,你求我,還不如去求我哥,他那個人向來心腸,又喜歡把責任往自己上攬,說不定你哭兩聲,他就答應你了。”
說完,他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媽,我累了。”
隨即翻側躺,給一個背影。
汪素秋站起,腳步沉重地走出了病房。
離開後,沒有離開醫院,而是徑首來到了重症監護室外。
隔著玻璃窗,看著裡面渾滿明管子,依靠著呼吸機維持微弱生命徵的大兒子陸鋒,心中鈍痛,眼淚湧出了眼眶。
這時,趙偉業走到旁,大掌輕輕拍了拍的肩膀,溫聲安:“素秋,別哭了,小鋒底子好,他一定會醒過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