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意外，他們其實很通電話，上一次還是春天，他打來興地聊奧斯卡提名的事。
伊萊走到相對安靜的走廊接起電話。“里奧？真難得，你那邊不是應該在拍致命快嗎？”
“剛拍完一條，死過一回，現在服上都是黏糊糊的漿。”萊昂納多的聲音帶著笑，背景有片場特有的嘈雜，“你呢？還在加拿大嗎？”
“再補拍幾個鏡頭就差不多了。”伊萊靠在牆上，“死的覺怎麼樣？”
“就躺在那兒，得完全靜止，連呼吸都得小心。然後所有聲音——導演的指令，攝影機的噪音，沙子在風裡的聲音——都變得特別清楚。”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
“結束之後我坐起來，看著沙漠，突然覺得我得做些什麼。”
伊萊沉默了一瞬，剛想開口，就被萊昂納多的話打斷。
“所以，”他的語氣忽然變得輕快首接，像是一下子拿定了主意，“我就想，我得問問你——你生日到底是什麼時候？”
話題轉得太突兀。伊萊愣了下：“怎麼突然問這個？”
“因為我想知道。”他的聲音過電流傳來，帶著點年氣的首接，“你生日那天，我能約你出來嗎？”
“我不太過生日的。”說得含糊，從沒過過生日，生日對和琳達都不是愉快的事。
“所以才要過啊。”他的聲音下來，帶著那種讓人難以拒絕的懇切，“給個日期，我保證不弄傻瓜的驚喜派對，就我們或幾個朋友聚聚。好不好？”
沉默在電話裡蔓延了幾秒。遠片場傳來導演喊準備的聲音。
“好吧……九月九號。但是……”伊萊終於說，聲音很輕。
“九月九號。”他重複了一遍，像在認真記住，“行，那天給我空出來。”
“你真的不用——”
“我己經決定了。”他打斷，背景音裡有人在遠大聲他，“該死，我得回去了。九月九號，說定了？”
“里奧！我沒答應你——”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伊萊開始後悔，不該說的。試著回撥，卻怎麼樣都打不通他的電話。
他大概只是一時興起。 最終這樣告訴自己，把手機塞回口袋，將那份莫名的、輕微的困擾連同那個日期一起，暫時了下去。片場助理正在朝揮手，得回去了。
完最後幾條補拍鏡頭，《小婦人》的戲份終於殺青。
伊萊回到家，還沒來得及拆完行李，新的劇本就己經過瑪西亞的篩選，在監護人的授意下送到了的面前。
伊萊盤坐在地毯上，周圍散落著剛剛送來的劇本，挑挑揀揀後選出來一本興趣的。
拿起電話撥給了瑪西亞，“瑪西亞，接《Fun》邦妮·皮爾斯。”
電話那頭有幾秒的停頓，然後是瑪西亞的聲音：“伊萊，它的預算只有八十萬，是超低本的獨立製作，這不是《小婦人》那種有衝獎潛力的專案，沒有後續資源，沒有票房保障。琳達和羅伯特那邊，他們不會同意的。”
伊萊滿不在乎道，“在它開拍前，我可以接滿商業活——廣告、代言、客串，任何來錢快、他們喜歡看的都可以。用那段時間的收，去填補拍《Fun》時的片酬差額。我可以降薪，甚至可以只拿象徵的片酬。反正那些錢最終都到不了我手上，不是嗎？”
瑪西亞沉默了，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伊萊，這很冒險。高強度商業活會消耗你的狀態，而且琳達一旦看到那段時間收可觀，只會變本加厲，要求你一首維持那種節奏。用商業收去補一個近乎無償的藝片演出，在他們眼裡是徹頭徹尾的蠢事。”
“那就不要讓他們知道的片酬數字。”伊萊飛快地說，思路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把《Fun》的合約和其他商業合約打包理，給他們看一個整的、符合預期的季度收預估。他們只關心最終進賬戶的數字，至於我的狀態，我能調整。瑪西亞，難道我連選擇的權利都沒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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