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上了那條連，果然大了不止一號，肩線落，腰空空，不得不把袖子捲了好幾道。
看著鏡子裡那個穿著不合舊子、頭髮凌的自己，一種幽默油然而生。忍住了沒有笑。
當走出洗手間時，託比正坐在沙發上，拿著一個冰袋敷在側腹，看到這副樣子，他明顯又想笑又努力憋住，表有點稽。
“嗯…………別緻的。”他乾地評價。
“得了吧，想笑就笑。”伊萊先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客廳角落裡那部老式電話機響了起來，鈴聲在安靜的房子裡顯得格外刺耳。
他起去接。
“喂？……嘿，里奧。”他的聲音放鬆了些，但很快又帶上了一點猶豫，“現在？呃……我這邊有點……”
他捂著話筒，下意識地看了伊萊一眼。
伊萊靠在洗手間門框上，看著託比。大概能猜到男孩們的電話容。去酒吧，喝酒，見朋友。
“什麼……沒事？那好吧，里奧。”他終於對著話筒說，“老地方？……行，一會兒見。”
託比掛了電話，臉上那點猶豫還沒完全散去。他看向伊萊，正低頭扯著那件過於寬大的連肩線。
“呃……”他撓了撓頭髮，有點笨拙地開口，“我朋友，里奧，約我去坐坐。就是西好萊塢那家酒吧，蝰蛇屋，老闆不嚴。”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你……要一起去嗎？總比你一個人在這兒乾坐著強。那邊有點吵，但……也熱鬧的。”
他發出邀請時並沒有想太多，只是覺得把一個剛砸到自己、還穿著自己媽媽舊子的陌生孩獨自留在空的房子裡，似乎不太對勁。
儘管看起來能照顧自己，但那副樣子總讓人有點放心不下。
伊萊看向他。
一個人留在陌生的空間？不，去有人的地方，哪怕是嘈雜的、與無關的地方，似乎更好。
“好。”幾乎是立刻回答，“一起去吧。”
託比明顯鬆了口氣，好像解決了一個難題。“那行，我們就這樣去？”
他指了指上不合的子。
“沒關係。”伊萊拉了拉子，“反正沒人認識我。”
託比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託比的車是一輛老舊的深藍福特金牛座，車有幾不起眼的劃痕，“空調時靈時不靈，希今晚它心好。”
車子發時發出一陣沉悶的咳嗽聲，然後才不不願地運轉起來。
“酷的。”伊萊搖下車窗，讓晚風灌進來。
“是嗎，那就好。”託比將一盤標籤模糊的樂隊磁帶塞進播放，替換了電臺的嘈雜。“我自己錄的，可能會雜了點。”
車子在搖滾聲裡駛夜中的杉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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