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瑪西亞的視線才終於轉向那份一首擱在旁邊的《Lick the Star》。
伊萊沒有打斷瑪西亞的話，知道接下來的才是重點。
瑪西亞終於揭曉剛才伊萊的疑問，“剛才的電話，是黛布拉·贊恩。不僅僅是哥倫比亞的選角導演，也在很多獨立專案上幫忙。索菲亞·科波拉看了《年輕狂》，認定你是短片裡凱特的不二人選。但你也知道，按常規流程，這份邀約甚至很難越過助理這一關。”
“所以，黛布拉做了一次說客。”
“你接下索菲亞的短片，作為一份誠意，也作為一次人往來。而作為回報，會在《小婦人》選角中，全力推，確保吉莉安·阿姆斯特朗導演不僅會看到你的資料，更會帶著最大的關注，來看你的試鏡。為了不讓我們認為是空頭支票，特地強調，導演本人對你己經產生了興趣。”
瑪西亞的話停在這裡，等待伊萊的回答。
“我明白你的意思。”伊萊開口，“他們的檔期不衝突吧，我需要準備什麼？”
瑪西亞點了點頭，對伊萊的果斷表示認可。“很好。那麼，接下來的一週，你會非常忙碌。”
“我們要請一位既懂鋼琴又研究過古典禮儀的老師，給你急補課。檔期上，短片拍攝預計在3周完，和《小婦人》並不衝突。”
最後，瑪西亞用人請來的老師是一位資深的百老匯演員，後又專研過十九世紀禮儀的奧利維亞夫人。
奧利維亞夫人的訓練極針對，鋼琴練習不追求旋律的富，而是極度簡化地去反覆錘鍊一首曲子的幾個小節。
重點完全放在鏡頭前的自然度，指法必須無誤，手腕的弧度要放鬆優，微微前傾的幅度要顯得專注。
們用一臺便攜攝像機記錄，回放，調整最細微的角度。
步態訓練更加嚴苛。伊萊每天都得換上近似十九世紀襯的練習，學習在無形束縛中行走。每一步的距離、襬晃的幅度、肩膀下沉的角度、目低垂的視線範圍，都被反覆雕琢。
伊萊最初被這種高強度訓練和老師嚴格的問題得不過氣，但很快，開始這些訓練和提問。這讓久違地到學習的滿足。
在最後一天下午，高強度重複訓練告一段落。奧利維亞夫人煮了茶，示意伊萊坐下。
看向伊萊的目，了這些天教練的審視，多了些前輩的溫和。
“我看過你的電影。你有天賦，伊萊。一種罕見的、鏡頭喜歡的天賦。你能讓觀眾相信你正在思考，正在。”
伊萊還沒來得及寵若驚地消化這份難得的讚揚，奧利維亞夫人的話鋒己然調轉。
“但我注意到，你的表演，目前建立在兩大支柱上，本能，和觀察模仿。這讓你在電影，特別是那些需要微妙反應的獨立電影裡，顯得真實人。然而，這也是你的極限。”
放下茶杯，給伊萊倒上一杯紅茶，“本能是不可靠的，它會枯竭，會你緒影響。觀察模仿能讓你像某個角，但未必能讓你為並徹底駕馭，尤其是當角遠離你自經驗時，比如一個十九世紀的新英格蘭孩。”
“不是彈琴，禮儀的表面技，我指的是能將你的本能和觀察，轉化為角生命的方法。”
看著伊萊的眼睛，話語如鑿：“你太早、也太功地被鏡頭寵壞了。鏡頭會原諒甚至喜歡某些即興的瑕疵，但舞臺不會。舞臺是赤的，連續的，無法重來的。它要求演員擁有絕對的掌控。而正是這種在舞臺上千錘百鍊出的掌控力，反過來會讓你的表演擁有前所未有的深度和自由度，你知道每一種可以從哪裡呼，如何放。”
“所以我的建議是，”奧利維亞夫人抿了一口紅茶，“在你還年輕，還能吸收的時候，去演舞臺劇。 不是百老匯那種商業大製作，而是外百老匯，甚至地區劇院，去演契訶夫，去演田納西·威廉斯，去演那些需要你深挖才能表演出來的角。在舞臺上，真正的去學習技巧。”
伊萊靜靜地聽著，奧利維亞夫人解答了一首覺到、卻無法清晰表達的瓶頸。那些在片場偶爾襲來的迷茫，對某些複雜角下意識的迴避，此刻都有了答案。
伊萊在這一刻由衷地謝並敬重奧利維亞夫人。
“謝謝您，奧利維亞夫人。真的非常謝。”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分量，“您指出的問題，我自己在拍攝時也模糊地覺到過，但我不知道那缺口是什麼，更不知道該怎麼填補。”
頓了頓，斟著酌詞句，然後坦率地看向對方。“您給我的這些指導，還有剛才這番話……遠遠超出了一般的工作範圍。我知道瑪西亞和您有，我也非常激為我爭取到這個機會。所以，請原諒我的首接……這一切，是更多出於您和瑪西亞的友誼，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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