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低垂的脖頸，帶著淺笑的溫側，手指起落間一種不屬於炫技、只屬於日常藉的指法。
最後一個音符消散。雙手輕輕放回膝上，等待。
“很好，”吉莉安導演的聲音打破寂靜，“現在，請站起來，走到窗邊，再走回來。”
伊萊照做。這一流程在上一週己經經過奧利維亞夫人嚴苛的訓練了。起時，條件反地整理了一下襬。
走向窗邊的步幅很小，腳步輕緩，帶著久病之人的虛浮，卻並非蹣跚。
轉走回，沒有刻意的表演痕跡，帶著那個時代淑的拘謹在房間中央重新站定。
“非常謝你，薇奧萊特。”吉莉安導演停下筆，笑容真切，“非常人的試鏡。請回去等我們的訊息。”
“謝謝您給我這個機會。”伊萊依次看向吉莉安、黛布拉，最後目與薇諾娜短暫相接，薇諾娜沒有任何表。
最後鞠了一躬，轉離開了房間。
等在門口的艾莉森立刻上前，將開衫輕輕披在伊萊肩上，然後擰開礦泉水瓶蓋，遞了過去。
“老闆，試鏡怎麼樣？”
“我不知道，接下來不是我能決定的了。”接過水，喝了一小口。
幾天後，過簡單的電話通話，艾莉森開車送伊萊來到帕薩迪納一所有著暗紅磚牆的老式高中。
一輛廂式貨車停在路邊，幾個人正從裡面搬出用泡沫包裹的燈材和幾個寫著KODAK 16mm的金屬盒。
們在臨時充當場務區的一間空教室裡找到了索菲亞。
正和攝影師一起，過一臺看起來頗有些年歲的16毫米攝影機取景，對著窗外的走廊構圖。聽到腳步聲，轉過頭。
索菲亞的深長髮鬆散地別在耳後，整個人看起來更像一個藝院校的學生，而非一個顯赫的電影世家員。
伊萊很早前就知道，是電影教皇弗朗西斯·福特·科波拉唯一的兒，影星尼古拉斯·凱奇的表妹。
因為父親，頂替薇諾娜·瑞德出演《教父3》，卻因此榮獲金酸梅獎最差新人獎和最差配角獎，後來便很出現在聚燈下。
“科波拉小姐？”伊萊走近，輕聲開口。
“薇奧萊特，你來了。”索菲亞首起，臉上出一個簡單的笑容，“我索菲亞就好。科波拉小姐聽著像我父親的秘書。”
“正好，我們在看。下午三點左右，太會從那個角度斜進來，在走廊地板上拉出很長的影子。我想用它來拍凱特和克伊第一次謀的那場戲。”
示意伊萊過來，讓也湊近取景看了一眼。
黑白的世界過小小的目鏡呈現出來，顆粒的預覽中，走廊的幾何線條和明暗對比被驟然加強，確實有種不同於彩影像的、首指人心的肅穆。
伊萊保持著微微俯的姿勢，目停留在取景裡那個剝離了彩的世界，“我看過一些老電影，在黑白和那種冷靜的影裡，肢作和表確實比彩更有迫。”
“很不一樣，對嗎？”索菲亞站到一旁，語氣裡帶著分的輕微興，“黑白和膠片顆粒，像一層濾鏡，能把彩的雜音過濾掉，只留下緒和關係。”
接過助理遞來的一杯水，喝了一口，目落在伊萊上，話題自然地轉了回來。
“我看過你演的《年輕狂》，不是全部，是偶然看到一個片段。你在派對人群裡，抱著一把舊吉他，但沒有在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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