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亞盯著監視。
高飽和的橙和霓虹燈管把保齡球場館烤得像一座甜的烤箱。
監視裡,伊萊穿著橙紅皮和臍裝,正在和扮演閨團的舞者們排練扔保齡球的舞蹈作。
一個誇張的甩手,球沿著軌道滾出,啪!全中。
“嘿!看到了嗎?運氣來了!”一個舞者笑著和擊掌。
電子節拍混著強勁的放克貝斯的音樂,從現場的監聽音箱裡噴湧而出。
伊萊對著鏡頭甩金的長髮,亮藍眼影在霓虹燈下閃閃爍爍,表是囂張甜心般的蠻不在乎,張合:
“I’m not gonna cry over you / I got better things to do…”
*
廢棄歌劇院裡灰塵在從破敗穹頂下的柱中飛舞,巨大的水晶吊燈蒙著布,地板上鋪滿了白的人造花瓣。
伊萊穿著混搭了中世紀與現代的紅絨長袍和馬丁靴,站在舞臺中央,像個幽靈。
索菲亞和攝影指導低聲討論著如何拍出雪花落在掌心化珠的鏡頭,用的是特製的染糖粒和微型破裝置。
背景音樂里,絃樂緩緩推進,伊萊輕聲唸白:
“This love was summer snow / Melting fast, but burning slow…”
出手,雪花落在掌心炸開深紅。
*
敞篷車在日落大道上緩緩行駛,下方是波粼粼的太平洋,車載音響大聲放著這首歌曲《Golden Hour》的剪混音。
伊萊和客串的男模坐在後座,兩人按照劇本笑鬧,他假裝要搶墨鏡,笑著躲開。
前面的攝像車上,索菲亞親自掌鏡。
風揚起的金髮,在索菲亞的鏡頭裡,一切都完得像一個真正的無憂無慮的加州夏日黃昏。
“My golden hour is you, baby / just you and me…”
*
下一首鏡頭裡,天己經徹底暗下來。片場拖著巨大的造雨架和冷藍箱。
背景裡模糊的車流燈被拉長長的,炫目的軌將孤獨的影圍困在中心。
伊萊穿著件寬大的白襯衫,赤腳站在冰冷的柏油路上,人造暴雨將從頭到腳澆得溼。
防水睫膏果然堅,雨水沿著的臉頰匯小溪,但眼線毫未暈,襯得眼神在冷藍的燈下像淬了火的玻璃。
副歌起來的時候,閉著眼,聲音被收進了現場的參考麥:
“Why’d you leave me lonely / Said you’d be my one and on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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