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臉上的笑意，愈發濃厚。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與民爭利？”
他踱步上前，走到臺階邊緣，俯視著下方那個氣得發抖的老頭。
“吳卿，你倒是跟朕說說。”
“朕，與哪個‘民’，爭了哪個‘利’？”
朱由校手指了指下方黑一片，正滿臉怒容瞪著吳道南的百姓。
“他們，算不算民？”
“朕把從你們這些蛀蟲裡摳出來的田，分給他們，讓他們有飯吃，有穿。”
“朕給了他們活路，這算不算利？”
吳道南被問得一滯，老臉漲紅。
“陛下這是強詞奪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土地乃天子所有，陛下分田，乃是天恩！”
“可這些田契，白紙黑字，國法保護！乃是百姓私產！”
“陛下強奪私產，與強盜何異！”
“說得好！”
朱由校掌大笑。
他的笑聲在整個廣場迴盪，卻讓所有士紳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朱由校的笑容瞬間收斂，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既然這天下的土地，都是朕的。”
“那朕把自己的東西，從一群暫時替朕保管的狗才手裡收回來，再分給朕真正的子民。”
“這，有何不可？！”
“你！”
吳道南一口氣沒上來，險些再次昏厥過去。
朱由校不再理他，目掃過那些跟著囂計程車紳，聲音陡然轉冷。
“朕今日總算明白了。”
“原來在你們眼中，這天下萬民，皆是黔首，是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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