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處飛來雙白鷺》天寶堂蘭言慰胞妹(1)

作者:韶華過客·1個月前

天寶堂蘭言胞妹

花老太太固然偏疼二房,但夫死從子,殷老太爺去世後,依靠著大房贍養,輕易不肯拂逆了長子的心意。且桃姐兒是殷府第三代中最得殷太后歡心的孩子,說親的陣仗便知前途無量,姚氏若是此時為了替兒出頭而給謝太太沒臉,開罪了餘氏,絕對討不了好去。

金桂自了西府,沒到姚氏的磋磨,起初看在婆母的面子上尚且不敢為難,等後來花老太太見姚氏溫馴地聽從了的吩咐替丈夫納了通房,金桂卻並不得殷萓沅的喜歡,心便淡了。花老太太撒手不管,金桂的日子立時難過了起來,每日要在姚氏跟前立規矩不說,還要到遠山、丹桂等人的作踐。

只是此刻雖然存了看熱鬧的心思,等著見姚氏惹了餘氏厭棄之餘,再被花老太太呵斥一通,可到底未能如願。

廂房裡才上了藥的婷姐兒聽見母親為了要去和親戚理論,顧不得腳上疼痛,一瘸一拐地出來請求母親收回命。見姚氏躊躇,便甩開扶著母的手,掙扎著要下跪。

姚氏便有萬般不好,一顆疼兒的心卻是真的,出頭原本就是為了兒,見兒這般苦求,只得應了,承諾不去和謝太太對峙,也不在餘氏和花老太太跟前提起此事,婷姐兒這才起來了,被母抱回天寶堂小憩。

見婷姐兒走得遠了,姚氏又是心疼兒的傷,又恨婷姐兒不識好歹,半是傷心半是委屈,見長還留在邊,便拉了嘆息道:“你瞧瞧,我這一番為了的心,還不領!”

娉姐兒也不理解妹妹做甚為了一個外人傷了母親的心,想了半日,覺得是小孩家家自小除了這個一母同胞的姐姐,並沒有年紀彷彿的玩伴,異的更是見,這才稀罕謝家兄妹的陪伴。若是母親開罪了謝太太,殷氏姐妹同謝氏兄妹的誼也就不覆存在了。如此倒也說得通,便拍了拍姚氏的手,老氣橫秋地嘆了一口氣,安道:“妹妹還小呢,不想失了玩伴,等再長大些,就知道孃親的好了。”

小孩子作了大人模樣,逗得姚氏破涕為笑,心道小兒雖然子有些古怪,好在大兒還是懂得母親心意的,心中萬分欣,看向娉姐兒的目也更加慈

娉姐兒安了母親,又往天寶堂中去看妹妹。走到外間恰巧見到婷姐兒的母陶媽媽走出來,看見娉姐兒,笑得有些尷尬:“二姑娘來看我們姑娘了?多謝二姑娘關懷,只是我們姑娘才剛睡下,等醒來,奴婢一定告訴您來過了。”

娉姐兒自小就會看人臉,見陶媽媽笑得勉強,便知道婷姐兒不是睡了,而是不願見,想必是惱在姚氏跟前說破了真相。微微一笑,不顧陶媽媽的阻攔,一面說話一面往裡間走:“不妨事的,我只是憂心妹妹,輕手輕腳地走進去看一眼便走,不會吵著的。”

陶媽媽還待阻攔,娉姐兒卻仗著人小,從胳膊底下鑽進去了。

姑娘的繡房緻,因著在春日裡,便以為主調,黃檀木矮几上的雙耳如意方樽中供著時新花卉,不必點香就是一陣醉人的芬芳。除了調,裡面的陳設與娉姐兒自己的房中大同小異,也不仔細打量,一路直奔櫸木攢海棠花圍拔步床,手把外頭的帳幔了起來。

過淺的花鳥草蟲帳幔,約可見床中央鼓起一個小包,察覺到的到來,那個小包立時平了下去。想必是婷姐兒起初坐在床上發呆,見來了便躺下裝睡。

娉姐兒輕車路地把側的帳子一道起來,爬到床上,見婷姐兒朝側睡著,留給一個氣鼓鼓的背影。娉姐兒忍了笑,自家也躺下去,這才手撥弄:“我知道你沒睡,你是在惱我,對不對?”

婷姐兒沒有說話。

娉姐兒嘆息道:“小沒良心的,真是枉費我一番苦心。又是替你和勸傷心的孃親,又是替你保下得力的丫鬟,你就這麼對我?”

前半句婷姐兒還能明白,逆了姚氏的意思,姚氏定然是會傷心的,可後半句卻不懂,遂翻過來,看向胞姐:“我的丫鬟怎麼了?”

娉姐兒笑道:“你總算肯同我說話了,這下不裝睡了?”婷姐兒這才知道後半句不過是哄的託詞,氣得又要轉,被娉姐兒一把拉住了:“你不孃親同謝太太起爭執,原是一片好心,我省得。可你有沒有想過,你一口咬定是自己失了腳,孃親必要怪你邊的丫鬟伺候不心,沒有看顧好你,一樣也是要罰的。你掛心瑜姐兒,可曾考慮過霏雨和霪雨兩個?”

婷姐兒楞住了,顯然是沒想過這樣多。倒也不是如娉姐兒想的那般一時義氣要護著兩個小玩伴,只是到陶媽媽和姚媽媽的教導,子寬厚,不願為些許小事與人計較,因著自己傷了腳,惹得謝太太與餘氏為難。且自記事起,眼見母親姚氏與伯母餘氏時有齟齬,姚氏回回都要跳腳,卻沒有哪一回真的佔理,討了便宜去,故而也是發自心地不願生事。

婷姐兒雖然心正,卻到底年小,考慮事不能面面俱到,一心想讓這樁小小的鬧劇止住,卻沒有考慮到謝載盛固然能因為瞞而逃過一劫,姚氏的怒火總要得到平息,無妄之災卻要降臨到霏雨和霪雨上。

娉姐兒見聽進去了,便繼續勸道:“我自來眼裡不得沙子,丁是丁,卯是卯的,誰做錯了誰承擔,再沒有表爺做錯了事,要兩個丫鬟來背鍋的。既是氣不憤,又是心疼霏雨們,所以才沒順著你的意思瞞,你可還怪我?”

霏雨和霪雨在婷姐兒三歲的時候來到房裡,在最粘人的年紀照顧了兩年,又不似母養娘那般老氣橫秋,在婷姐兒心目中是兩個寵的大姐姐,與很深。若是因為此事被姚氏發落了,輕則罰月例挨板子,重則拉下去配人永不許們進院子,想到這裡婷姐兒不由打了個寒噤,心中生出一悔意來。

聲音便了下去,手抱住了姐姐,把臉埋在肩膀上,細聲細氣道:“不怪了。”娉姐兒臉上出一笑意,聽見婷姐兒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還要多謝姐姐。往後我做事定要更加仔細,考慮得更加周到。”

娉姐兒臉上的笑意加深,拍了拍妹妹的背:“真是好孩子。晚些時候,記得哄哄孃親,莫傷了的心。”婷姐兒乖乖地“嗯”了一聲,姐妹兩個便擁在一起睡了。

陶媽媽在外頭一直著一把汗,怕兩位姑娘吵起來,一直豎起耳朵在外間聽靜。起初還能聽見裡頭生生的說話聲,到後來便沒有聲息了,躡手躡腳進去一看,只見兩位姑娘抱在一起,睡得小臉通紅,想必是已經和好了。陶媽媽這才鬆了一口氣。

這一覺便睡到了晡時,平日裡再沒有睡得這樣久的,今日想必是一個傷著了一個累著了。姚氏也不遣人們,由著們睡。還是陶媽媽憂心姑娘們睡得錯過了飯點,晚上又走了困,這才把醒。

娉姐兒既是睡在婷姐兒房裡,便由著婷姐兒的下人一道服侍了,打著小哈欠,出手由著霪雨給穿,霪雨一面替將盤金的珍珠釦子扣進紐裡,一面小聲地道謝:“今兒多謝二姑娘替我們說話,免了我們罪責,我同霏雨激不盡,夜裡下了差事,再一道來給二姑娘磕頭。”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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