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處飛來雙白鷺》八寶亭雅謔諷表兄(1)

作者:韶華過客·1個月前

八寶亭雅謔諷表兄

他既行了禮,殷氏姐妹自然要回,娉姐兒尚且不覺得如何,婷姐兒已是得滿面通紅。

原本只是私底下見面,並非什麼正式場合,謝載盛還是翹課出來的,見了面也很該裝作不見,故而禮數疏些也在理之中。可謝載盛偏生行禮問好,讓場面變得正式起來。論理殷氏姐妹是妹妹,見了面很該先向兄長問好的,如今他反過來先問了好,倒顯得們無禮了。

謝載盛餘一掃,見自家妹妹旁的一對玉娃攜手站著,其中一個面緋紅,另一個卻大剌剌站著,還在上下打量他,心中微哂。他是故意在禮數上弄了鬼,要幾個小娘子一的。本以為自己先行禮問好,三個人都要面紅,誰料自家妹子皮厚便罷了,殷家也有一個不向的。

角微勾,上前幾步,近得娉姐兒的呼吸幾乎要噴到他襟口,這才止步,低下頭去細細打量,還笑著稱讚一句:“頭上的髮箍兒倒是細。”又指了娉姐兒向謝握瑜道:“不知這位是二表妹還是三表妹?”

不必謝握瑜回答,娉姐兒自家微微一笑:“我同謝表哥一樣,既有姊姊,又有妹妹。”

這話答得並不古板,謝載盛覺得巧妙,臉上笑意更濃,的眼睛也彎起來:“聽瑜丫頭說,兩位表妹生得一模一樣,只梨渦不在同一邊,二表妹可否笑一笑,讓我見識一番?”

謝老爺生得俊朗,謝載盛承襲了父輩的好皮相,容貌倒也不俗。謝家祖上有些胡人統,高鼻深目,謝載盛年紀雖小,已經比同齡人高挑,松哥兒比他大了一歲的,卻比他矮了半個頭。如今俯視著娉姐兒,無端有一種威勢,加上他眼睛狹長深邃,如此專注地盯著人,若是臉皮薄些的小娘子,只怕要臉紅得滴出來。

他這話十分無禮,拿了外家的小娘子調笑,謝握瑜眉頭大皺,已經在呵斥了:“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殷家妹妹也是你能玩笑的?還不快向妹妹們賠不是?”

娉姐兒倒是不怯場,因著生得好,又是雙生胎,打小就被親戚長輩們打量慣了的,此時被謝載盛盯住了也並不怯畏懼,仍舊大大方方地任由他看,還問道:“我若是笑了,謝表哥見著梨渦,就能知道我是哪一個了?”

沒等謝載盛答言,謝握瑜先奇了一聲:“你方才不是已經說了麼?”

“我覺得表哥沒有聽懂,否則也不會這般一問再問了。”娉姐兒正道。

這是在諷刺謝載盛才學淺薄,聽不懂的回話,並無一個髒字便將他無禮的問話堵了回去。謝握瑜一楞,拿帕子掩著口,咯咯地笑起來。

謝載盛意在調笑,沒想到被反將一軍,饒是他才思敏捷,一時也無回話。沒等他想出回敬的辦法來,娉姐兒又笑道:“難怪表哥坐不住呢。”

這是在說他逃學的事,諷他不學無,聽不懂先生講課,只好溜出來作耍。謝載盛輕笑一聲,臉龐尚且稚氣,說出口的話卻頗有幾分自負:“我之所以坐不住,卻不是因為康先生講得艱深晦,恰恰相反,是課業太過簡單,覺得無趣罷了。”

娉姐兒並不知道這個表哥才學如何,聽見他這樣說,只當他在替自家撐面子。多半是康先生見他年,給他留了簡單的功課,將力放在三位更年長的餘家郎君上,這才被他瞅著機會溜出來了。

謝握瑜卻知道他所言非虛,謝載盛雖然淘氣又自負,但他天資聰穎,過目不忘,雖然年,學問卻不差,謝家先生從不敢欺他年。聽他話音,之所以離開明德樓,多半是因為氣憤康先生輕視他了。心裡存著意氣,便遷怒到殷家人上,對殷氏姐妹無禮。

只是兄妹二人在殷家作客,一言一行都代表著謝家,無論如何也不能失了禮數。謝握瑜雖比謝載盛小了兩歲,卻比他更有為長者的風範,此刻正他賠禮的樣子,不像妹妹,倒像個姐姐。

的再三要求下,謝載盛懶洋洋地賠了個不是,也不管殷氏姐妹,便離了八寶亭,往德馨室去了。謝握瑜氣得臉頰通紅,拉了娉姐兒的手:“好妹妹,千萬別惱,他慣是如此的,等我回了母親,母親定要收拾他的。”

娉姐兒雖不介意,可被謝載盛這麼一打岔,也失了興致,此時也無心賞玩八寶亭的景緻了,便告辭回去。誰料才邁出一步,方才一直默不作聲的婷姐兒就在霏雨上,眾人這才發現婷姐兒崴了腳,不由大急。霏雨待要去喊人,婷姐兒卻搖了頭,不將事鬧大,只丫鬟扶著,一步一步往西府挪。

東府到西府說遠不遠,說近卻也不近,這樣挪下去如何使得,好在幾位小娘子的大丫鬟總有十六七歲年紀,抱個五六歲的娃不算吃力,便由霏雨和霪雨二人著,一路抱回了西府。

謝握瑜原本要與殷氏姐妹分別,回到客居的傲霜居的,出了這等事,心中十分忐忑。先前口口聲聲說要告訴母親,讓謝太太責打謝載盛,但畢竟是一母同胞的兄長,此刻真出了事,既怕謝載盛真的吃排頭,又擔心母親責怪自己沒有看護好妹妹,一顆心譬如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姐妹連心,雖然婷姐兒未曾喊痛,可娉姐兒還是心疼得眼圈兒都紅了,當著謝握瑜的面不好發作,只咬著牙。婷姐兒靠在霏雨懷裡,知道姐姐心中所想,出手去牽,微微出笑容:“姐姐,我無事。”又看了一眼謝握瑜:“咱們可約好了,回去只說我自己淘氣,不小心失了腳,別爹孃和祖母擔心。”

婷姐兒有意息事寧人,謝握瑜暗自鬆了一口氣,可娉姐兒生要強,卻不肯這麼算了,蹙眉道:“傻氣,便是咱們不說你是人嚇得,看見你腳踝腫得這樣,爹孃和祖母便不心疼了麼?”婷姐兒笑了笑;“謝表哥也不是有心的。”

姚氏閒來無事,正在逗好哥兒學話,估著時辰,該是兒們下學的時候,早就替們備著糖水,卻見寶貝兒是下人抱回來的,不由大急,忙立起來問道:“這是怎麼回事?”沒等旁人說話,婷姐兒搶先道:“是我走路不當心,扭了腳。”

姚氏上前一看,見兒小巧秀氣的纖足腫起一塊,又是心疼又是著急,抬起頭盯住了的兩個丫鬟,眼睛裡直冒火星子。謝握瑜原本打定主意要主認錯賠不是的,見到姚氏的目,嚇得退了半步,怎麼也張不開口。

霏雨和霪雨也嚇得牙齒打架,垂了頭大氣兒都不敢出。姚氏咬了牙,冷下聲音吩咐“玉山去請大夫,仙山把黃藤春凳抬出來,群山去窖裡取了冰來給姐兒冷敷,丹桂到我房裡拿治跌打的油膏來。”

婷姐兒見母親寒了臉,知道此事無法善了,忙摟了姚氏的脖子撒,試圖轉移的怒氣:“婷姐兒好疼,要孃親呼呼。”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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