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處飛來雙白鷺》冷情冷麵獨善其身(1)

作者:韶華過客·1個月前

冷麵獨善其

花老太太細細囑咐了小兒子一篇話,又把華堂裡管事的丫鬟婆子來,吩咐心伺候殷萓沅。想到被關在祠堂的姚氏,忍不住又嘆了一口氣,這府裡沒個主母,就是不的,讓一群下人來照顧兒子,也不放心。

本來想提拔萬姨娘的,可姚氏的子又沒有容人之量,若出來之後得知閉期間是萬姨娘奉命代管西府庶務,還不知道要怎麼鬧呢。況且萬姨娘品如何,自己也並不清楚。倘若趁著主母罰,在西府作威作福,就不好了。

自己年紀老邁,沒什麼力每天來來回回地折騰。餘氏為長嫂,又是宗婦,照拂西府倒是名正言順,可又要打理東府瑣事,又要全權負責婷姐兒的親事。婷姐兒嫁得急,置辦嫁妝,與甘家議親等諸多事宜,也足夠讓焦頭爛額了。

柳氏倒也是個妥當人,可畢竟輩分不高,讓照看隔房的叔父,或者代表寧國公府出面和甘家洽談婚事,顯然也很不妥當。

花老太太正在發愁,可巧這時候好哥兒前來看父親。

看到這個聰穎可的小孫子,花老太太心中十分歡喜,又想到雖然西府大小几個主子都不是省油的燈,可至好哥兒是個好的,這選秀的事一點都沒摻和,一心閉門讀書。念及此,花老太太心中不由湧起一陣慈,連忙招手將好哥兒到跟前,一面挲他的頭頸,一面仔細詢問他今日的起居。

好哥兒不知道祖母也在父親這裡,雖然有些吃驚,但畢竟是素日里最疼他的祖母,也不覺得拘束。問過殷萓沅安好之後,便親親熱熱地靠過去,掰著花老太太的脖子說長道短,神態親暱。

花老太太著此刻的天倫之樂,心中對二房那一淡淡的埋怨,也隨著好哥兒的甜言語漸漸淡去了。又看見殷萓沅趴在臥榻之上,含笑看著祖孫和樂的場景,神安寧而又滿足。

花老太太心中不由一痛,畢竟是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孩子,長和長子固然有許多的不容易,可忘居畢竟是他們一母同胞的親弟弟,為何不能寬容一些呢。

,正說話,忽然到手腕上溫潤的,低頭去看,卻是長的奇楠佛珠。

這串佛珠陪伴也有數十年了,殷太后事母至孝,早年剛坐穩東宮太子妃的位子,便關心起了父母兄弟的境況。自己捨不得上手的珍貴首飾,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孝敬給了母親。還是花老太太幾番發了話,說自己年事已高,用不了太華貴的首飾,心蒐羅了這串在佛前請高僧開過的佛珠,奉與花老太太。

而這只是殷太后對殷家的諸多福澤庇佑之中,最微不足道的一點罷了。往小了說,殷家的一飲一啄,能有今日的榮華富貴,都是拜所賜;往大了說,一個孤宮的子,撐起了殷家至三代的門楣。

宮,雖得景元皇后青目,卻也不算順遂,青春年的時候,東宮裡的許氏、關氏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人到中年,又到喪子之痛,舉案齊眉的丈夫也先行一步;老來還要看著庶子的臉過活,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要待忘居嚴厲些,便嚴厲些罷。自己這個做母親的,既然不能幫補什麼,至也不能太拖後了……

花老太太想到此,不由地喟嘆一聲,收回了想要出口的話。

好哥兒卻不知道祖母因何嘆氣,疑地看著

花老太太回過神來,衝好哥兒笑道:“祖母年紀大了,說著說著話,竟也走神了……咦,你這裡是怎麼了?”忽然湊到好哥兒面前,細細端詳著,好哥兒脖頸一個小紅印子:“看著像是被小蟲子咬了,可如今是春日,萬不會是蚊子啊。”

好哥兒神很不自然,脖子避開花老太太的手,強笑道:“多謝祖母關心,多半是被小蟲子咬了罷。我聽蘆……我聽院子裡的婆子說,有一種小蟲子,比蚊子更小些,能鑽過紗窗的隙,聞著花香就撲,叮人一口就是個小包,許是前些時候娘在我院子裡補種了幾株鮮花,招來的小蟲子。”

前些時候娉姐兒婷姐兒不在家中,姚氏便改了改西府的佈置,補了三個亭子的黑漆朱漆,又給兒的閨房和兒子的住補種了一些花木,花老太太也是知道的。聞言便叮囑道:“確實有這種蟲子,最是可惡了,竟然敢叮老婆子的乖孫。你回去吩咐你房裡的丫鬟,屋裡擱香,倒是可以點一些艾草燻一燻。你睡覺的時候,命人在一旁打扇,有蟲子來,也好趕一趕。”

好哥兒點了點頭,神卻依舊很不自在,濃纖長的睫不住撲閃著,若不是臉頰漸漸有了年人的線條,看眼睛,只當是個娟秀的小姑娘。

孩子長大了,自己再拿哄小寶寶的那一套哄他,就覺得不自在了。

花老太太不有些慨,笑著拍了拍好哥兒的肩膀:“好哥兒可別嫌祖母嘮叨。祖母也不耽誤你時間了,快回去看書罷,也別看太久了,早些歇息。有空就來陪你爹爹說說話。”

好哥兒垂著手一一答應著,又與殷萓沅父慈子孝了一番,這才退了出去。

寧國公府因為姚氏擅自送宮選秀之事,忙得焦頭爛額,花了許多功夫,才收拾好了爛攤子。等餘氏有閒暇打聽起宮中的況,選秀早已結束,當初與娉姐兒、婷姐兒明爭暗鬥的幾個秀,也各自有了自己的歸宿。

也不知道兩個秀忽然蒸發,在宮裡有沒有引起什麼議論。

餘氏起初有些擔憂,不過轉念一想,以殷太后的手段,這樣的問題是為難不到的。況且知者也就是皇后手底下的幾個宮或者,以及那幾個秀了。皇后一向唯殷太后馬首是瞻,況且為姚氏所矇騙,也擔著一個失察之罪,肯定是不會嚼舌的。至於那幾個秀,落選的不足為懼,選的基未穩,也都掀不起浪來。

殷藶沅下手注意分寸,殷萓沅的傷倒是很快就好了——畢竟連油皮都沒有打破,也就是疼了幾日罷了。只是那幾日他走路到底有些一瘸一拐,也不知有沒有在同儕跟前了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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