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處飛來雙白鷺》醉笑別西樓醒不記(1)

作者:韶華過客·1個月前

醉笑別西樓醒不記

至於博學、篤志、切問、近思四個小廝,因為好哥兒去國子監讀書不能帶太多服侍的人,所以這四個小廝分為了兩組,每個月換一次,流跟到國子監服侍。四個人裡只有博學一人是知者——他與好哥兒的關係最好,早在好哥兒學國子監之前,博學就有過給他“渡”秘戲圖的前科。好哥兒每次跟著杜榮波等人出去胡天胡地,從來不瞞著博學,都是帶著他一道去的。其他的三個小廝卻都被好哥兒矇在鼓裡。切問和近思侍奉他的月份,每次出去幹壞事,好哥兒都要尋了由頭將小廝支開,免得他們往家裡告

殷萓沅審問下人的時候,是將四人分開問話的。他用上了從餘氏那裡學來的問話技巧,沒有直接問好哥兒的行蹤,而是藉口好哥兒丟了東西,四個伺候的小廝都有嫌疑,來迫使他們自證清白。

可巧好哥兒的扇墜等真的被花娘走了,博學為了證明不是自己的,又不想汙衊其他幾個無辜的夥伴,一來二去的,就被殷萓沅抓住了話裡的,問了出來。

姚氏聽完好哥兒的自白,一雙杏仁大眼睜得圓滾滾的,若不是靠在椅背上,險些又要昏倒。

這話若是旁人所說——哪怕是的丈夫殷萓沅,姚氏必然是不信的,堅信自己的兒子不會做這樣的事。可偏偏是好哥兒自己,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陳,又有肚兜這麼個證,實在是不能不信。

好哥兒說完,久久得不到回應,忍不住奓著膽子看了姚氏一眼,想要從的臉中辨出的態度。

見兒子看向自己,丈夫則在一旁一邊踱步一邊唉聲嘆氣,姚氏慢慢地捂住臉,痛哭起來。

這下殷萓沅與好哥兒都慌了神,兩人一邊一個,將姚氏扶住,殷萓沅替妻子拍著背,好哥兒則在邊上真心實意地跟著哭。

姚氏哭了一陣,聲音漸漸弱下來,慢慢地把手放下,殷萓沅趕遞了帕子過去。姚氏接過,用力地擤鼻子,又另拿了帕子乾眼淚,然後高高抬起手,狠狠地扇了好哥兒一掌。

掌聲又脆又響,好哥兒捂住臉,難以置信地向母親——令他難以置信的卻不是姚氏打了他這個事實,而是這掌看起來又快又狠又響亮,實際上落在臉上,卻並不如何疼痛。

殷萓沅卻並不知,他趕握住姚氏的手替掌心:“佩璜,仔細手疼!”說著自己往好哥兒的額頭上拍了一記:“你看看你,把你母親氣什麼樣了!”

他這一下可比姚氏重多了,好哥兒改為捂住額頭,覺得腦袋嗡嗡的。

姚氏出過氣之後,漸漸平靜下來,問好哥兒:“你可知道這肚兜是誰的?”

殷萓沅疑地看向姚氏,不明白為什麼問這個問題。好哥兒卻沒有思量太久,就很確定地答道:“八是玉照坊的小百合。”

他雖然去了六次,但在醉樓的兩次都是沒有過夜歇宿的,只是觀看花娘們彈琴唱曲。去玉照坊的頭兩次也是如此,後面兩次膽子了,才在裡頭過夜,每次都是小百合作陪。

姚氏的神略微緩和了些,看向殷萓沅:“你去玉照坊問問小百合的價,將贖出來,拿好契,一帖啞藥灌下去,送到我陪嫁的莊子裡。”

姚氏說到前半句的時候,殷萓沅的臉相當彩,唬得眼珠子都要出眼眶了,及至聽到後半句,才明白姚氏的用意:問清肚兜的主人,原是為了捂住秘。送肚兜的花娘不僅和好哥兒有了特殊的關係,還知道他的出,所以才會將東西送給“寧國公府的爺”,以此來表達意、籠絡恩客。

雖然平白奪走一個人的聲音,並將起來,確實是一件殘忍的事,但為西府的主母,如果連這一點決心都沒有,那也就沒有能力保護好羽翼之下的一家人了。而且比起直接將小百合殺害,這已經是相對溫和的方式了。

看樣子姚氏是理過蘆鶯的事之後,有了一定的經驗和決心。

此外詢問肚兜的主人,還有一層考量:如果好哥兒猶猶豫豫地說不出來,說明他和多名花娘有染,那問題就更嚴重了,並且之前招供的“六次”也很可能是謊言。但他很快能想到答案,說明還不是花叢老手。

殷萓沅沈道:“雖然夫人所言極是,但依我看,還是不要將那個百合弄回來為好。一來除了,還有玉照坊的媽媽、百合的姐妹、杜榮波等一群人都知道此事。想要掩住這麼多人的口,實在太難了,往後好哥跟他們不來往了也就是了。況且我去也好,讓底下人去也好,都是寧國公府出來的人,被旁人看見國公府的人進玉照坊贖了個人出來,還不知要議論什麼樣子,那樣更加不好……”

姚氏並不是一個壞人,但凡有得選,也不會願意惡意地損害一個人的健康,見殷萓沅說得有理,便就坡下驢,點頭道:“就依你所說的。”又看了一眼好哥兒,猶豫道:“兒子怎麼辦?”

姚氏說這話的神有幾分迷茫的可,看得殷萓沅心頭大起憐惜之意,問道:“什麼怎麼辦?打一頓也就完了,不能太狠,免得娘看出來,知道了倒是傷心。邊那幾個小廝,把知的那個換下來,其他三個敲打一番。”

姚氏臉上一紅,低聲道:“我不是說這個,你——你問問他,上有沒有生……病。”

殷萓沅這才想明白關竅,臉也嚴肅起來,站起將好哥兒到屏風後面,仔仔細細地問了他一篇話,甚至他解開裳看了,這才把他打發走:“滾回你的崇阿館吧,等我和你母親商量好了,再來罰你。”

等好哥兒離開之後,殷萓沅快步走到姚氏邊,低聲道:“沒有。杜榮波那樣的公子哥兒都喜歡排場,想來去的都是比較高檔的地方,好哥兒去得終究不多,上乾乾淨淨的,沒病沒災。”

姚氏鬆了一口氣,又抱怨道:“說來說去,還是要怪那個蘆鶯把他勾壞了,開過葷之後,就是守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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