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處飛來雙白鷺》識新友念傾蓋之交(1)

作者:韶華過客·1個月前

識新友念傾蓋之

鞠媽媽一楞,旋即滿面笑容,點頭答應不疊。娉姐兒就派人將陶禮夫妻來——這位禮管事的差事就是打理娉姐兒陪嫁的商鋪,讓他們與鞠媽媽商談主要的細節。

陶禮深諳經商之道,是打理商鋪的好手,聽了鞠媽媽經營的布莊的況,也覺得這個思路可行。娉姐兒就和鞠媽媽約好了下次聯絡詳談的時間和地點,開始籌劃著如何與酈輕裘同僚的家眷際了。

說來也巧,只隔了一日,酈輕裘下衙之後就問娉姐兒:“有幾個朋友,嚷嚷著要見你,你若願意,明日我下了衙,到家來接你,一起到鎮國中尉府邸聚一聚。”

通家之好是不用避嫌的,娉姐兒過門已經有一段時日了,頭上又沒有長輩管束,不必苦守新婦足不出戶的規矩。酈輕裘的至好友提出與他的新夫人一道吃頓飯,也算是合合理。

娉姐兒便問道:“都有哪些人呢?”酈輕裘便數起來:“鎮國中尉夫婦自不必說,此外還有輕車都尉趙和康夫婦,他們兩個都是我的厚朋友,當時是陪著我一塊迎親的,另外還有孫穎天夫婦和李臯甫等人,都是與我一道當差的……”

娉姐兒也就是隨便一問,酈輕裘說起姓名,也都不認識。問了一圈,得知只有兩位年輕些的侍衛還沒有家眷,別人都是攜帶妻子一同赴宴的,不愁無人作伴,娉姐兒本就和這些武太太們打好道,焉有推拒之理?於是大大方方地答應下來:“妾明日就準備著。”

酈輕裘看起來十分高興,不無自得地攬住娉姐兒纖細的腰肢:“以我家夫人的貌,豔冠群芳是不必說的,肯定要把他們家裡的黃臉婆給比下去了。”

娉姐兒很不喜歡他不尊重子的態度,也不喜歡他將自己當作攀比的工,心中對酈輕裘又更添幾分厭惡,別開臉,什麼都沒說。

原本還以為賀氏的事雖然哄得他鬆了口,按照自己的思路置,但娉姐兒的置方法到底有幾分違、樑換柱的意味,忖度著酈輕裘事後怎麼也該過問一兩句,所以提前準備了說辭,誰料酈輕裘好似渾然忘了此事,撐舡的船孃們也沒有彙報過酈輕裘去晴帆舫看賀氏的況。

娉姐兒不由地在心的小本子上就酈輕裘的為人又添了幾句考語:記不好、薄寡義。

想到賀氏得知自己被的訊息,該是如何驚怒加,會繼續堅持自己的倔強倨傲,還是後悔當初的冒犯引來的惡果呢?

若是從前的娉姐兒,又看熱鬧,又斤斤計較,想必是樂於親自登門,觀賞賀氏的困之態的。可是從前的那個娉姐兒已經被一波連著一波的浪花拍打得喪失了多餘的熱,整個人疲倦而又淡漠。將賀氏起來之後,心裡想的只是解決了一樁麻煩的事,卻並沒有多痛快的覺,自然也沒有興致去所謂勝利者的樂趣了。

日子波瀾不驚地過著,藉著往來於同僚之間的筵席,娉姐兒也算是融了酈家的際圈子。卻也只是與那些武太太們結了一份浮於表面的誼,再沒有似結識謝握瑜與姚天錦時那種恨不得引為知己的相見恨晚的覺。蓋因娉姐兒是續絃,與丈夫同儕的家眷們到底差了幾歲年紀,審趣味和興趣好都差了許多,談不到一塊去。而幾名年輕侍衛的妻子,雖然與年紀彷彿,職位卻又比酈輕裘低了些,沒有與娉姐兒平輩論的底氣,又因為過分豔麗張揚的容貌,判斷並不是一位可親的人,所以待之頗為生疏客套。

當然,這一份並不堅實的人脈,用以打通布莊和鋪的銷路倒是綽綽有餘了。絕有夫人不在意著打扮的,聽聞娉姐兒手底下的鋪子專營新奇細巧的花,都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也都很願意賣正當紅的寧國公府一個面子。娉姐兒就命陶禮和鞠莊頭商議了種種細節,搭夥拓展了布料和的業務。

娉姐兒苦心經營,得到的利潤,當然是算作自己陪嫁的出息,並沒有收歸酈府的公賬。當然,也沒有忘了到底是藉由丈夫的人脈,生意才經營得如此順利,於是從紅利中出幾,過了明路,放進了公賬的收之中。酈輕裘見生財有道,又很顧全大局,心中更加歡喜,待的態度也越發親厚敬。轉眼新婚頭一個月已經過了,他竟還未提起去別的妾室房中歇宿,仍是下了衙就往鸞棲院去,偶爾有些久曠的妾室效法賀氏,主在路上攔截兜搭,他都不為所

甚至偶爾休沐的時候,他也會推了朋友的邀約,在家陪伴妻子,或是帶著娉姐兒去某遊玩。

娉姐兒難得地了將近一個月的舒心暢意的日子,雖然對這樁婚事仍然算不上滿意,但酈輕裘的表現尚算可圈可點,妾室與下人們除了初來乍到時有些不敬,後來也慢慢為所降伏。這樣的生活,倒是比未出閣時日日悵然若失、蹉跎年華要快活一些。

若說有什麼不稱心的,也就是近來信期又至,上不大爽利。新婚燕爾,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娉姐兒本就生得貌,酈輕裘又是需索無度之人,夫妻二人幾乎夜夜都要行周公之禮。如此頻繁,娉姐兒還以為很快就能懷上孕,誰料頭一個月希就落空了。

也不怪娉姐兒心急,如今雙十年華,似這樣的年紀,快些的已經生育了兩個孩子了,比如就比晚出生了一時半刻的雙生妹妹婷姐兒,就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娘了。此外酈輕裘膝下尚無子嗣,無論是餘氏還是姚氏,私底下也都曾提點娉姐兒早早生個兒子,才好安立命。

轉念一想,孩子乃是上天所賜,急也急不來的,況且如今過門才區區一月,來日方長。娉姐兒也就慢慢緩和了心中的焦躁。

酈輕裘發現妻子上不好,似乎有些失,但也沒有提出要去別的房中歇宿,只是夜間在鸞棲院的床上焦躁地烙著煎餅。

如此兩夜過去,娉姐兒發現他是個守不住的人,便到了安排通房侍寢的時候了。

鸞棲院的訊息一向把守得很嚴,儘管除了賀氏之外的妾室日日過來晨昏定省,們卻沒有半點途徑掌握夫人的小日子,所以儘管因為許久沒見過老爺的面,多有些焦躁和幽怨,卻沒有誰因為知道出頭的機會來了,而格外爭搶著表現自己。

眼下最有利的做法或許是從自己的陪嫁中挑一個貌又忠心耿耿的小丫頭,將酈輕裘籠絡在鸞棲院裡。

娉姐兒的陪嫁,無論是人還是都多得兩隻手數不過來,邊自然也有大批正當齡的貌丫鬟可以當作合適的人選。

只是卻無意這樣做。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除了大賢大聖,任何人都是優先為自己考慮的。眼下的丫鬟們之所以忠心耿耿地服侍著,為鞍前馬後,原是因為們的榮辱利弊與娉姐兒都是一的,們的面來自娉姐兒的尊榮,們的榮耀來自娉姐兒的賞賜。但倘若提拔一個心腹來分自己的丈夫,們的利益就產生了衝突,總有一些時刻,心腹將不得不為了自己的安危榮辱考慮,而將娉姐兒這個主子放在其次。

提拔自己的心腹做通房,好只是一時的,長久來看卻是埋下了患,讓自己的左膀右臂與自己漸行漸遠,這樣的不智之舉,娉姐兒並不打算去做。

使

姿

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