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處飛來雙白鷺》賞罰分明指桑罵槐(1)

作者:韶華過客·1個月前

賞罰分明指桑罵槐

殊不知娉姐兒生平最恨旁人將自己架在火上,要麼是扣一頂大帽子:“你若不如此這般,你就是個壞人”,要麼是用甜言語把人架起來:“你平時是再好不過的人了,如今遇到這件事,你一定會如此這般的”。

娉姐兒半生為名聲所累,所以對於這些名譽上的事格外敏在意,偏生嫁到酈家之後,庶、妾室、僕役,一個兩個接二連三,都用這一招,幾次三番勾起心頭的火氣。從紅姐兒起,哪一個都不曾順心遂意,如今宋媽媽自然也是一樣。

“宋媽媽這話差了,促佳偶,那是一段佳話,但點鴛鴦譜促一對怨偶,可不是積德。你瞧著促了一對,實則拆散了兩對,非但沒有功德,只怕是要下地獄的。”娉姐兒知道會抬出功德之說的老媽媽都有些神神叨叨,乾脆順著的邏輯也拿這些子不語的事辯駁。

見宋媽媽白了臉,娉姐兒又看向宋知,繼續道:“方才宋知自己的說辭也好,宋媽媽你的陳述也好,大家彼此都知道,關於宋梁兩家的親事,宋知本人是千不肯萬不肯。你們做父母的也別太自私自利了,畢竟將來過日子的是宋知本人,為何不問問他本人的意思,再做定奪呢?”

隨著娉姐兒的話,眾人的目都落在宋知上,泉水也不能例外。站在娉姐兒的側,順著主子的目過去,只見宋知臉霾,下頜的線條收,眉頭皺,眼神卻帶有一不容置疑的堅定,竟讓無端覺得有些似曾相識。

究竟是在何見過這樣的表呢?泉水不由地苦思冥想起來。

而宋知面對眾人或好奇或焦急或催促的眼神,也終於有所作。他一斂袍,向娉姐兒跪下了:“小的不願與清親,小的想求娶的是夫人房裡的水姑娘!求夫人全。”

因為先前走到立雪堂的路上,已經約約聽到了,所以娉姐兒也不十分驚訝,只是並不明白宋知的機,所以有些困

宋知想娶水,可能有很多原因:或許是他對父母的毫不尊重到不滿,叛逆地想娶一個父母絕對不會滿意,又得罪不起的妻子回來給他們添堵;或許是他趨炎附勢,認為娶了夫人的丫鬟能夠得到夫人的提拔,與為長兄的宋格有一爭之力;或許是他見起意,單純看中了水的相貌,覺得比清麗幾分;或許是他心地善良,知道了母親大肆詆譭水的名聲,心生愧疚,有心彌補。

究竟是哪一種況呢?

娉姐兒忽地不再到好奇了,因為無論是哪一種可能,宋知都不會是水的良配。而且眼前的這幾個人,宋家也好梁家也罷,把的吩咐當作耳旁風,是心大意也好,知法犯法也罷,都不會讓他們如願以償。

真是笑話,自己的威信本就因為不知所起的流言岌岌可危了,此時要是再不對他們的冒犯予以還擊,他們還真當自己是荏弱可欺的角了!

以手支頤,笑地向宋知道:“是麼?可是我不想把水嫁給你呀。”

娉姐兒語笑如花,令鼓起勇氣抬起頭觀察的宋知也不由為之一怔,隨即又為言語中的斷然拒絕所刺痛,傷痛而又難以置信地問:“為何?”

“不為何,”娉姐兒漠然道,收斂了面上笑意,雙眉一軒,不怒自威,“就憑我是酈家的夫人,而你們是我酈家的奴僕。我讓你們往東,你們就不能往西。你們這些家生子,不過是主家的私有財產,歷朝歷代,哪一家的家生子不是由主家指配婚事,繁衍人口的?主家寬厚些,許你們自行聘嫁,你們倒是得寸進尺,打蛇隨上,把客氣當了福氣,真當萬事由得你們自己做主了?”

雖然對著宋知疾言厲,卻是一招指桑罵槐,火氣並不是對著宋知所發,故而宋知雖然錯愕,卻並未到委屈。倒是宋管事夫妻與梁媽媽面上訕訕,只能訥訥稱是。

娉姐兒又放緩了語氣,向宋知道:“宋知,你很好,比你的父母更知道規矩,也懂得遵守規矩。我向來賞罰分明,雖然不能如你所願將水許配給你,但我可以幫你推了梁家的婚約,許你自擇親事——當然,是在合理的範圍之。”

又看向梁媽媽與樑子祺:“強扭的瓜不甜,既然宋知不肯娶你們家的姑娘,你們強按著他的頭,清也不會過得好。和宋家的親事就算了,也不必另外相看了,我看梁媽媽做事慌張得很,樑子祺行事也沒什麼章法,清的婚事,還是由我指定罷。”

樑子祺本能地想要拒絕:“夫人,清到底是我們梁家的兒,怎麼能……”

樑子祺固然遲鈍,話說了一半,也能意識到不妥之,本能地住了口,又抖了抖胳膊,做好了母親拉住他制止他的心理準備。誰料這一回梁媽媽卻沒有作,他不由回頭一看,正巧看見梁媽媽對他使眼

得到了母親的支援,樑子祺登時有了主心骨,說話的聲音就大了起來:“夫人,即便您是主子,也不能這樣干涉……”

見他越說越起勁,泉水連忙喝令他住口。雖然寡言語,但服侍娉姐兒多年,也是久居人上,也為娉姐兒經手過不大事小,自然而然有一凜然不可冒犯的氣勢,樑子祺吃一喝,原本鼓起來的那勁兒就鬆懈了,把脖子一,訕訕的不敢再說話。

瞧瞧罷,這就是酈府的下人,目中無人、妄自尊大一至如斯!娉姐兒氣得很,可越是生氣,越不想在下人面前怒,給予對方勝利的喜悅。

下怒氣,也不去理會梁家人,而是笑地看向了宋管事:“好沒規矩的小廝,在我跟前大呼小的,我竟也未曾見過這樣的陣仗,連太后娘娘宮裡的中人,對我都還客客氣氣的呢。宋管事,你總領一府的庶務,如今辦差竟這樣不上心,連這樣的人都能到我跟前來鬧事,我只拿你來問話。”

宋管事也未曾想自己一句話不說,又得了一個罪名,忙賠笑道:“夫人實在是錯怪小的了,教導差事和規矩,原本是隨侍的活計,如今梁家的小子出了紕,夫人合該問隨侍的管事。”

娉姐兒笑道:“我卻不管,你既覺得是隨侍管事失職,你就去問隨侍的管事,該改進的就去改進,該責罰的也別輕輕放下。若隨侍管事有什麼冤屈要分證,你也自去同夾纏。橫豎我只問你的話,否則設這個大管事的位子,也沒什麼用。”

宋管事聽了這一番話,無可辯駁,只好答應下來:“小的一定好生辦差,問過了隨侍,再來回您的話。”

滿

便便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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