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處飛來雙白鷺》閑姨娘絮語話家常(1)

作者:韶華過客·1個月前

閒姨娘絮語話家常

雖然察覺到汾水的異常,但娉姐兒不打算再找多說些什麼。一來這丫鬟似乎已經了驚弓之鳥,再多加數落,娉姐兒心裡也覺得不忍;二來替酈輕裘解,或許是被汾水當了一樁尋常的活計,畢竟先前酈輕裘生病的時候,汾水曾長時間地照顧他,可能在看來個外裳稀鬆平常,倒是娉姐兒有些小心過逾,杯弓蛇影了。

直到次日,娉姐兒還是忍不住思量汾水的事,以至於做別的事都出一心不在焉。的目落在進進出出忙忙碌碌的上,心裡忍不住拿的一言一行與汾水作比較。

水就很懂得避嫌,酈輕裘在房裡的時候,就主迴避。偶爾娉姐兒不在屋子裡,酈輕裘又喊人服侍,就拉著碧水一塊進屋,儘量避免和酈輕裘的獨

汾水卻不太注意,當然,、汾二人子不同,前者謹慎,後者卻大大咧咧,兩人行為的迥異可能只是出自。也可能是較之水,汾水照顧過酈輕裘,相對悉一些,就不會像水那樣畏懼男主人。

娉姐兒就又想到了已經嫁人的泉水。當時照顧酈輕裘,是泉水和汾水班,事後泉水也沒有在酈輕裘跟前表現得那麼隨意……

當然,泉水完了最後的差事,就沒再伺候了,很快又放出去嫁人,也沒有多和酈輕裘接的機會。

到底是不是自己多心了呢?

娉姐兒思來想去,還是決定按兵不,先多觀察一下汾水的表現,以免妄下定論,錯怪了好人。

下午的時候韋姨娘過來請安,閒談似的又說起了給幾個庶請先生的事,看起來凡事只要關係到兒,就會格外上心。

好在這件事娉姐兒也不是完全束之高閣,此時見問,就將自己的打算說給韋姨娘聽:“這件事我已經有了計較。紅姐兒如今已大了,也到了說婆家的年紀,我打算忙完這件事,再給兩個小的找先生,從琴棋書畫裡挑一門仔細研習。我想最早明年的這時候,最遲明年秋日裡,事總能作定的。”

韋姨娘得了一個還算準確的時間,心裡就安穩起來,笑道:“得了您金口玉言的準信兒,妾心裡可就安穩多了。不瞞您說,妾就是生怕二姑娘吵著要學技藝,又不敢煩您,陳姨娘又請孃家或是請的管事,弄個半是嬤嬤半是先生的人進來給二姑娘開小灶,如此豈不將我們三姑娘甩得更遠了些。”

娉姐兒本來還想跟韋姨娘解釋一下為何要等紅姐兒說了婆家再請先生,聽到一個“又”字,忍不住問道:“這個‘又’是什麼意思?難不陳姨娘從前幹過這樣的事?”

韋姨娘眉眼間就出鄙夷的神:“是啊,否則屋裡那個馬姑姑,夫人當是哪裡來的?緣何就屋裡多個姑姑,妾同洪姨娘屋子裡卻沒有呢?”

陳姨娘的群玉齋裡,下人是要比旁人多一些,畢竟群玉齋是堪比鸞棲院的大院子,是灑掃的使婆子丫鬟,就比韋姨娘的飛雲浦多了五六個。況且陳姨娘又管過家事,會需要更多的人幫忙做些瑣事,娉姐兒還當馬姑姑就是為分擔家務的,也沒有多加過問。

韋姨娘就又不屑地撇了撇,“夫人不知道,府上三位姑娘出生的時候,原先的夫人各自請了一位孃,不過等姐兒長大了不吃了,就給了幾兩銀子打發出去了。唯有陳姨娘最貴,藉口要忙家務,怕帶不好二姑娘,就給孃家送了信,煩他們又幫著找了一位養娘送來。先夫人知道了還能怎麼著,非但不好回絕,還提出來將馬姑姑的開銷記在咱們家的賬上——總不好外頭說,說咱們酈家使了妾室親戚買來的人兒。所以這馬姑姑雖然從我們的隨侍領月例,契卻在陳家,準確來說,是在陳姨娘手上。”

韋姨娘雖然話裡話外滿是不屑鄙夷,但娉姐兒卻能從眉梢眼角的細微表之中的豔羨。

也是,韋姨娘本人是如同漂萍一樣的瘦馬,年時就被從父母邊帶離,除了一個姓氏,想來已經沒有多關於孃家的記憶,遑論牽絆了。陳姨娘卻不同,有來自家人的關與支援,這既是的資本,也是與娉姐兒有一爭之力的籌碼。

如果陳姨娘從前幹過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弄來馬姑姑的事,那的確很有可能,出於對純姐兒的關的心,暗暗弄來一位先生,私底下教導純姐兒。

當然,是真名士自風流,真正才華高妙的人往往都有傲骨,不願委屈、折辱自己。願意沒名沒分聘於陳家,在群玉齋教導一個沒落貴族家庭的庶的先生,想來也不會是什麼好先生。

但娉姐兒顯然也不會容許這樣的事發生,一來這一舉是對權威的挑釁,二來也不希純姐兒在管轄之外野蠻生長,被陳姨娘教導歪了。

問韋姨娘:“除了馬姑姑,陳姨娘那兒可還有什麼契在陳家的下人?”韋姨娘搖頭道:“那倒也沒有了,陳姨娘也乖覺得很,想必知道這樣的事可一不可再,否則傳到老爺耳朵裡,老爺也要說。故而只要了一個馬姑姑,就再也沒有興風作浪,馬姑姑也很乖,平日裡幾乎從來不出群玉齋的門檻,故而家裡多數人甚至不知道的存在。”

娉姐兒從陳姨娘的角度思考,想必陳姨娘自己也知道在夫人跟前不,兢兢業業協理家務好幾個月累積起來的一點好,還全被用來為清的婚事保駕護航了,如果在這種時候又興起新鮮戲文,要給純姐兒請先生開小灶,一旦被夫人知道,肯定討不了好。

預判到陳姨娘不敢這樣做,娉姐兒就放心了許多,雙手疊放在小腹上,兩隻大拇指轉著,做著小作,又興致地問韋姨娘:“清嫁到楊家也有一段時日了,怎麼樣,三朝回門的時候,瞧著如何?”

韋姨娘和洪姨娘是整個府上最看熱鬧的兩個人,似清回門這樣的熱鬧,是必然要去打聽的。

果然,韋姨娘雖然不明白娉姐兒話題的跳躍度,但還是有些八卦又有些興地答話:“妾雖然沒有親自去看,卻打發歡兒喜兒去看了。聽說清回來的時候穿金戴銀,通的富貴妝扮,一舉一都帶著貴氣,看著倒不像新科的,不知道的還當是當慣了的人才呢。”

娉姐兒聽韋姨娘語氣裡不帶酸,便知後文還有轉折,果然,韋姨娘挑了挑眉,拿帕子捂著,促狹地笑起來:“可是呢,楊家的姑爺啊,好似十分以妻子的出為恥辱,去梁家的時候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梁媽媽滿肚子的殷勤,馬屁都拍在馬上了。氣得清的弟弟險些將姐夫打了一頓。”

商戶家裡的庶出之子,和四品家的丫鬟結親,其實並不算辱沒了。況且楊家從娉姐兒這裡開啟的銷路,對於這位楊家子來說,也算是妻子帶來的人脈和助力了。他這樣看不起清,娉姐兒也並不覺得幸災樂禍,倒是覺得他有點不識好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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