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心花宴得讚許
做通了韋姨娘的思想工作,與顧家的親事沒的訊息,也漸漸地在和園裡傳揚開來。
出於對兒的保護,韋姨娘想出了一個主意,對外的說法是維姐兒沒有看上顧七郎:“哎呀,可惜確實是可惜了的,顧家與咱們也算是門當戶對了。我們三姑娘呀是個眼高的,這不,相看的時候遠遠了一眼,非要嫌人家郎君個頭不高,生得不夠英武。也是我們夫人疼兒,三姑娘這樣說了,夫人竟依了,顧三夫人再怎麼覺得可惜,夫人也都拒了。”
“誰又說不是呢?夫人說了,這過日子呀是小夫妻的事,旁人看著再十全十,三姑娘自家不中意,就算不得一門好親,畢竟日子是自己過的,旁人誰也替不了的呀。我?我哪裡懂得這些,只知道兩樣:第一是聽夫人的話,怎麼也錯不了的;第二,三姑娘畢竟是我上掉下來的,好了,我才能好,說不好呀,那就是不好的。”
且喜維姐兒並不是一個話簍子,當時相看過後,覺得害,一直躲在因風榭避,和園中上上下下並不知道的態度是喜歡還是不悅。如今韋姨娘抬出了這樣的解釋,似乎和的行為也對得上:相看過後,三姑娘對未來的夫婿大失所,失落得終日閉門不出,直到嫡母親口拒親,才恢覆了走,只是神依舊懨懨的,想必是失得厲害,還沒緩過來呢。
只是旁人雖然不知道詳細,當時在場的幾個姐妹是瞞不過的,維姐兒見過顧七郎之後,紅著臉只會傻笑,這副失態的模樣可都落在了當時作陪的紅姐兒和純姐兒眼裡。
紅姐兒在做了陪客之後,早已打道回府,與顧家的事了結之後娉姐兒亦曾修書一封,向紅姐兒解釋了來龍去脈,當然不會多說什麼。可純姐兒向來是個喜歡站幹岸看好戲的,要替維姐兒圓謊,或者說不來拆維姐兒的臺,卻是一件難辦的事。
誰料韋姨娘親自去了一趟群玉齋找純姐兒說話,竟滿口答應。事後也真的沒有做什麼小作,規規矩矩在群玉齋裡繡起了嫁。
韋姨娘有些詫異,但還是承了的,在與娉姐兒閒談的時候破天荒地稱讚了一句:“二姑娘自從有了婆家,似乎是改了子了。”
娉姐兒也覺得純姐兒有些反常,不過俗話說了,大十八變,純姐兒這個年紀最是千變萬化的,一時一個想法,真的長大了,也不是沒有可能。
又或者是因為對自己的親事滿意了,畢竟汪家是連挑剔如陳姨娘都笑得合不攏的好親事,純姐兒如願以償,心境也就舒緩平和了。況且和維姐兒的之間的關係還算和睦,也沒有壞到非要見維姐兒倒黴才覺得高興的境地。
娉姐兒勾起角:“純姐兒確實沈靜了不,最近心緒好,待誰都很親善。”
非但沒有嘲笑維姐兒,還拿出自己的月錢擺了個小花宴安妹妹。還周到了起來,連絳姐兒一併請了。蔣姨娘覺得寵若驚,又想到絳姐兒在學堂裡也時常到純姐兒照拂,這段時間連帶著對陳姨娘的觀都改善了不。原來陳蔣二人是很不對盤的,如今請安的路上見了,竟還能打個招呼。
家裡這樣和睦,自然是好事,偏生自家的事沒個結果,惹人心焦。韋姨娘想到維姐兒的前程還沒個落腳,覆又著急起來。得了夫人的開導,不再去恨純姐兒,卻把顧七郎連同顧三夫人嚼了又嚼,恨得咬牙切齒,半夜裡想起來,指甲掐得掌心一道一道的印子。
顧家當然也很心慌。顧三夫人回去之後無計可施,只好如實稟告了丈夫和大伯。是家裡的夫人,尚且能夠留有幾分面,可顧七郎就沒有那樣好的運道了,淮伯請了家法,將他打得爬不起來,連與他好的顧十郎都跟著吃了掛落,怪他沒有勸諫哥哥。實則顧十郎委實無辜,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妁之言,沒有顧七郎置喙的份,更沒有顧十郎置喙的份。
顧家罰了兒子,又來一齣負荊請罪,好生擺了筵席相請,頭一回娉姐兒赴了約,講明瞭兒之事緣分天定,往後各自嫁娶,心中不必有掛礙,算是接了顧家的歉意。第二、第三回再請,娉姐兒皆尋個由頭推了。顧家察覺到酈家的冷淡,心中也嘆息與太后一脈的關係沒有把握住,竟白白生疏了。可沒能結親總好過反而結仇,若再叨擾下去,惹了酈夫人厭煩,更討不了好。於是兩家漸漸退到了點頭之的關係。
自始至終,為酈府的家主,酈輕裘在雙方關係中扮演的角不過是個背景板,陪同娉姐兒的赴宴的工人。畢竟顧家並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起意結親的,他也沒什麼話語權。見娉姐兒將家事料理得那樣好,紅姐兒婚姻幸福,純姐兒的婚事也很圓滿,他也沒什麼不放心的。
好在韋姨娘的焦躁也沒有維持太久,新的煩惱很快轉移到了選安公主推薦的宗家,還是寧國公世子夫人介紹的聞家上。
兩家與顧家不同,都不是外戚,而是京。宗家的位要更高一些,但論郎君本人的資質,則是聞郎更為出。韋姨娘簡直挑花了眼,很快就覺得顧家的親事沒,非但不可惜,還是一件好事。
當時宣稱顧七郎生得不夠英武,固然是挽尊的說辭,可細論起來卻也不算是詆譭了。他的確生得不夠高。韋姨娘細細問了陪著維姐兒過去相看的丫鬟慕花,慕花說顧七郎站在親家大公子的邊上,才到他腰那麼高。
親家大公子說的是柳氏的兒子騏哥兒。騏哥兒比顧七郎大兩歲,已經到了條的年紀,個子長得很快,確實很高挑不假。可說顧七郎只到他的腰,也太誇張了些。多半是慕花厭憎此人傷了自家姑娘的心,故意誇大了,可韋姨娘聽了還是覺得很用,覺得顧七郎這種小豆芽本配不上自己的兒。
到後來夫人問韋姨娘,宗家和聞家哪一家更好,韋姨娘思來想去,就選了聞家。雖然沒有機會見到兩個郎君,但弄來了畫像,宗郎是清秀文弱那一掛的,若維姐兒嫌棄顧七郎不夠英武,理當覺得宗郎也不夠英武才對,就是為了圓謊,也要選聞郎。
韋姨娘如實說了自己的心理活,倒是惹得娉姐兒掩口而笑,覺得有趣得。
等和聞家的相看也走到了允許小兒見面的地步,這一回陪在維姐兒邊的還是大丫鬟慕花。
夜裡韋姨娘又急地問況如何,維姐兒上一回是紅著臉傻笑,這一回卻連笑都不會笑了,眼睛睜得圓圓的,一直在發呆。韋姨娘又去問慕花,慕花臉上飛起一片紅雲,期期艾艾告訴韋姨娘:“這一位,真的、真的生得英武極了。”
和聞家的三書六禮走得十分順利,娉姐兒命人將維姐兒的八字送過去的時候,還笑著和碧水說了句:“幸好我們維姐兒是個心寬的,我原先還憂心了顧家的打擊,跟紅姐兒似的需要一段時日才能走出來呢。誰知倒是想得開,沒往心裡去。”
維姐兒見到顧七郎時的傻笑,原還當是中意對方,此時回想起來,卻察覺不過是驟然見到外男的好奇與激。維姐兒竇未開,多半隻要對方生得還算周正,心裡都沒什麼牴。事沒,心裡也不會覺得失落可惜。
等聞家正式請了人下聘,柳氏也一道來了。被聞家請來做了保人,見著娉姐兒就笑:“我竟又促了一樁婚事,了不得,要搶了的飯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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