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處飛來雙白鷺》謝示恩浮雲蔽白日(1)

作者:韶華過客·1個月前

謝示恩浮雲蔽白日

等陳姨娘母離去,韋姨娘也急匆匆地回去安被真相蓋了一臉的兒維姐兒,鞏媽媽上前兩步,一臉的不贊同:“夫人,您這可真是吃力不討好啊。”

確實是吃力不討好。

選擇公開了真相,就要頂著眾人的反對,和自己違反自己定下的規矩的嫌疑,抬舉賀姨娘。

沒有替陳姨娘母保駕護航,就要承擔們依舊不教誨不長記,甚至心生怨恨的風險。

沒有嚴懲純姐兒,真的讓出家,就要提防韋姨娘心生不滿。

倒還不如一床大被蓋過,對賀氏說的資訊不值錢,不抬舉;繼續瞞著韋姨娘母,讓們無憂無慮地奔前程;私底下跟陳姨娘母示恩,讓們真正心懷激。

鞏媽媽不明白,向來聰明的夫人,怎麼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僅僅是對真相的執著嗎?

可是在紅姐兒的婚事上,在得知了吳家退親的真相之後,夫人也沒有非要公之於眾的執念,而是在權衡利弊之後,選擇了瞞。

娉姐兒淡淡道:“或許是為了讓每個人得其所願吧。”

賀氏如願以償了姨娘;純姐兒雖然了驚嚇,但不必做姑子,可以繼續嫁去汪家;韋姨娘知道了真相,不再被矇在鼓裡。

鞏媽媽依然不解,但娉姐兒卻沒有空閒向解釋更多。吩咐道:“把馬姑姑帶過來吧。”

不多時,馬姑姑就從耳房走了出來,又是莊重,又是木然地向行禮。

娉姐兒饒有興致地端詳著。這是一個剛剛邁中年的婦人,因著長久的不見天日,白皙,乾的又都是給主家出謀劃策的細活,上並沒有常年勞作的蒼老之,本來應該看起來十分年輕才是。只是憔悴,臉上帶著淡淡的不安,這一種不安定的神減損了的容貌,讓看起來有些憔悴。

馬姑姑見娉姐兒半日沒有跟說話,想了想,主道謝:“奴婢多謝夫人。”

“何謝之有呢?”娉姐兒微笑的角勾起淡淡的興味,讓馬姑姑覺得自己沒有說錯話,組織著語言,整理著緒,抬起頭時已經是一臉誠摯的激:“多謝夫人沒有讓奴婢與陳姨娘、二姑娘當面對質,使得奴婢不必與陳姨娘撕破臉。”

馬姑姑被帶到耳房的時候,已經心灰意冷,想不出除了當堂對質之外,自己被帶過來的第二種可能。心裡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即在出面指證純姐兒確實心懷惡意,有意破壞維姐兒與顧家的婚事之後,為陳姨娘母宣洩憤怒的靶子。

且不說陳姨娘自己能否承夫人的不悅與韋姨娘的憤怒,再困頓,要為難、料理一個背主的奴婢,還是舉手之勞。馬姑姑所投靠的賀姨娘但凡抱著些許看狗咬狗的心態,賀姨娘所託庇的夫人但凡冷漠一些,都可以輕易地將推出來。

馬姑姑在耳房裡,攥著手掌,不斷地安自己,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自己意料之中的,是自己求仁得仁的結果。

導致背主的導火索確實是陳姨娘對的不信任與拋棄。最初被陳家送到陳姨娘邊的時候,馬姑姑就知道自己這個位置不好坐,在酈家是個份見不得的黑戶,在陳家,唯一的價值就是幫助陳姨娘,榮辱都縈繫於一人上。僅有的盼頭就是渺遠而又未必真實的未來:要麼是伺候陳姨娘一輩子,到了五六十歲養老的年紀,功退;要麼則是依靠陳姨娘的兒,以爺或是小姐養娘的為房中的管事婆子,份化暗為明。

陳姨娘生多疑,心思又暗,雖然施恩,實則在邊的日子並不好過。馬姑姑替料理了許多上不得檯盤的事,一晃就這樣過了半生。好不容易熬到純姐兒出閣的年紀,本以為夢寐以求的新生活就在眼前,卻在這節骨眼上,不知不覺失去了陳姨娘的信任。

事到如今馬姑姑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辦砸了哪一樁差事,自問對陳姨娘忠心不二——當然,說的是曾經了——也並沒有違背過陳姨娘的吩咐。只是不可否認,陳姨娘近來可以說是流年不利,日子過得很不順心。幾件苦苦籌劃和期待的事都未能順利,錯非純姐兒的親事說得不錯,甚至找不到一件可以展的喜事。

但這也不意味著陳姨娘應該遷怒到馬姑姑上。前些時候府上給二姑娘、三姑娘挑選陪房,馬姑姑意識到決定自己命運的時刻到了,陳姨娘卻一直不曾招來吩咐,一路等陪房的名單下來了,馬姑姑震驚之餘滿腹委屈地去質問陳姨娘,才從口中得到了輕描淡寫的否定答案。

雖然據陳姨娘的說法,是打算等過一段時日,就讓馬姑姑退休養老,過上清閒的好日子,但據馬姑姑對陳姨娘的瞭解,覺得等待自己的並不會是一個善終。

在原配房夫人病弱之後、新夫人沒有過門之前的這段時日,陳姨娘管家立威,上不是沒揹負過人命,只是行事手段高妙,事發之後旁人都以為只是不幸的意外,或是當事人氣太大,從未有人意識到是陳姨娘的手筆。

甚至在如今的夫人掌權之後,陳姨娘不一樣在夫人的眼皮子底下,快準狠地謀算了一條人命,將曾幾何時囂張無比的齊氏打了如今這副管了家事還是綿綿的樣子。

馬姑姑覺得所謂的“養老”,只是一招讓淡出眾人視線的幌子,等自己真的離開了群玉齋,悄無聲息地“病逝”,任何人都不會起疑心。

滿滿

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