蝗災倒計時：第15天。
柳河鎮，周猛大營。
沈昭寧走進營帳的時候，周猛正在吃早飯。
一碗小米粥，兩個雜麵饅頭，一碟鹹菜。以他的份來說，這算簡樸。但沈昭寧注意到，粥碗是銀邊的，饅頭是白麵的，鹹菜裡切了。
表面簡樸，裡講究。和周猛這個人一樣。
“沈大小姐，請坐。”周猛沒有站起來，只是抬了抬下，指了指對面的一張椅子。
沈昭寧坐下了。
趙鐵柱和馬三被攔在營帳外面，只能在門口等著。
營帳裡只有三個人——周猛、沈昭寧，還有一個站在周猛後的年輕副，手按在刀柄上，目不善。
“吃飯了嗎？”周猛問。
“吃過了。”沈昭寧說。
“那就不客氣了。”周猛繼續喝粥，吃饅頭，嚼鹹菜。嚼得很慢，每一下都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
他在用沉默施。
沈昭寧不急。端端正正地坐著，雙手放在膝蓋上，目平靜地看著周猛吃飯，角甚至帶著一若有若無的微笑。
沉默持續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
周猛放下碗，了，終於正眼看沈昭寧。
“你膽子不小。”
“膽子小的不敢來見周捕頭。”沈昭寧不卑不。
“你知道我是誰嗎？”
“河東府捕頭，鐵甲軍退伍，剿過十七路山匪，殺過一百三十七個賊人。河東府的人提起周捕頭，沒有不豎大拇指的。”
周猛眯了眯眼：“你打聽過我？”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沈家莊雖小，也不敢輕敵。”
“輕敵？”周猛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寒意，“你覺得你是我的敵人？”
“不是敵人。”沈昭寧說，“也不是朋友。”
“那是什麼？”
“鄰居。”沈昭寧說，“周捕頭在柳河鎮剿匪，沈家莊在三十里外種地。我們是鄰居。鄰居之間，可以互相幫忙，也可以互相拆臺。我選幫忙。”
周猛盯著看了幾秒，忽然把桌上的粥碗往旁邊一推。
“行。說說你的‘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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