蝗災倒計時：第76天。
沈家莊，議事廳。
馬三坐在沈昭寧對面，屁只敢挨著椅子邊兒，兩隻手不停地著膝蓋。
他是走南闖北的老江湖了，見過的狠角不。但眼前這個十八九歲的姑娘，讓他心裡發。
不是因為兇。恰恰相反，這位沈大小姐從頭到尾都笑眯眯的，說話輕聲細語，還讓人給他倒了一碗熱茶。
但就是這種“客氣”，讓馬三脊背發涼。
他見過太多笑面虎了。
“馬掌櫃，你說黑風嶺有人想和我做生意？”沈昭寧端著茶碗，不不慢地吹了吹浮沫，“誰？”
馬三嚥了口唾沫：“這個……對方不讓說。”
“哦。”沈昭寧點點頭，“那生意就不用談了。”
站起來，作勢要走。
“別別別！”馬三趕攔住，“沈大小姐，您別為難小的。那位……那位真不好惹。我要說了的名號，回去得掉腦袋！”
沈昭寧停下腳步，轉過來，笑容不變：“那你說說，拿什麼和我做生意？”
馬三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一張皺的紙，上面歪歪扭扭寫了幾行字：
“沈昭寧親啟——
我有糧三百斤，鹽五十斤，皮貨若干，想借沈家莊的路子出手。換的不是銀子，是你沈家莊的‘規矩’。
你出信用，我出貨源。利潤你三我七。
黑風嶺有人。”
沒有落款。但沈昭寧一眼就認出了這筆字——前世見過顧念雪的“借條”，一樣的歪歪扭扭，一樣的野難馴。
“黑風嶺有人。”沈昭寧把紙摺好，收進袖子裡，“有意思。”
“沈大小姐，您看這生意……”馬三小心翼翼地問。
“你回去告訴。”沈昭寧端起茶碗，低頭喝茶，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三利潤太低了。我要五。另外，的貨必須經過我的人檢驗，不能以次充好。還有——”
抬起頭，眼神忽然變得鋒利：“的‘人’，不能進我沈家莊方圓五里。易地點我來定，時間我來定。不答應，就別談了。”
馬三被這眼神看得一哆嗦，連連點頭：“是是是，小的這就去傳話。”
“等等。”沈昭寧住他，“你來回跑也不容易。這半兩碎銀子，算是茶錢。”
春草遞過去一小塊碎銀。
馬三接過來，眼睛都亮了。半兩銀子，夠他半個月的利潤了。
“多謝沈大小姐！多謝沈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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