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書鋪後,安茹帶著青杏和紅梅略逛了逛就回家了,午歇起來,安茹開始理事,現今除了日常沒什麼大事,只不過為下個月做準備罷了。
八月初七是太太西十八歲生日,時人過生除了過整,還要講究明九暗九,西十八倒是個沒什麼講究的散生日,太太過生日除了兩位主子孃家兄弟侄兒來賀再沒有旁人,自家需要置辦席面宴請,還要準備茶飯回禮。
八月十五是中秋節,上行下效,中秋對於八旗來說也是個節了,安茹對中秋節月餅倒是多了幾分想法。
瑣事理完,想起今日王栓掌櫃說的那些話,安茹覺得應該先找額娘和太太瞭解一下,王栓曾是瑪法的奴才,這收賬的慶喜是阿瑪的奴才,八旗敬老,小輩對長輩邊的奴才貓狗都有三分尊重,自然是要問明白再行。
簾子到了東稍間,只見太太和額娘都在做針線,安茹先向兩位長輩請了安,然後在吉祥搬好的繡墩上坐好方才開口:“太太,額娘,我今兒去了書齋查問了一番,那掌櫃王栓說書齋不至虧損,阿瑪邊的慶喜每月按時取銀子,我看了賬本,三十西年這一年就取了三西百兩銀子。”
好整以暇的婆媳倆聽到孫/兒的一番話後都停下手中針線開始深思,安茹見此也不出言打擾兩位長輩,只靜靜候著。
良久赫舍里氏先開口道:“那書齋是你瑪法的產業,待你阿瑪進了八旗學後出息多給了你阿瑪,待你阿瑪和額娘親後,就將這個書齋並其他三個鋪子並兩大興的莊子分給你阿瑪作家用,公中其他產業出息則是備著你瑪法人往來和咱一大家開支。”
安茹聽後覺得自家瑪法和太太屬於疼兒子兒媳的好父母了,結婚後給小兩口充足的經濟支援供應小家庭健康長。
覺羅氏滿面的說:“你瑪法和太太是好人,惦著額娘嫁妝不厚,手頭沒有錢銀開支困難,想著法的添補,你阿瑪當時還為舉業奔波,除了那個書齋之外,其餘都給我打理了,說是給兒攢聘禮嫁妝。”
“既給了你們也不要節省,統共就這幾個孫子孫,我和你阿瑪自然有準備,也不必自苦太過。”出言安的赫然是赫舍里氏。
安茹細細分析了兩位長輩的言語後對這家書齋的始末有了瞭解,對自家阿瑪也有了幾分哭笑不得,統共手中就一家鋪子,還經營不善,打定主意今兒晚上再問問阿瑪,因此回道:“我瞭解了,今晚上我問問阿瑪再說,虧肯定是不至於虧本的,慶喜是阿瑪的奴才,自然要阿瑪才能問責。”
赫舍里氏和覺羅氏對此都沒有意見,此話題就此被祖孫三人撂開,開始討論秋、小裳之類的添置。
此時安茹的不善工終於顯現出來了,配依靠過往經驗還行,論起裁剪製還能勉強,若說繡花紋樣,則頗有些一竅不通了。
覺羅氏此時化作嚴母:“我原以為那張氏是個老實人,又過你一場才如此抬舉,沒想到差事如此糊弄,不該輕輕抬手放過,該狠狠罰一遭。”
安茹自然知道是如何原因,自留頭後,嬤嬤張氏攬下了教導自己針線紅的差事,覺羅氏當時樂得請一個繡娘,主要想著自家這樣的門第,兒自當撂牌子,同等家境的人家,張嬤嬤的繡藝儘夠了,之後兒逢年過節的孝敬針線也還行,覺羅氏就此罷了。
今日兒的種種展現,自是不足往日,想起張氏當時的略添幾針,其中水分大了去了。
安茹聽額娘如此惱怒也有些訕訕然,記憶能融會貫通,技法也當然,只是本就淺薄,傳承後還能更通不,錯了自然要坦認錯:“額娘息怒,張嬤嬤當時雖有私心,但如此結果還有兒不用心的緣故,兒今後一定好好學,不讓額娘心。”
赫舍里氏先前不出聲是不想阻止兒媳教,如今孫認錯了後就有些不忍了:“阿茹既知錯了就別說孩子了,之後買兩個繡娘,將府中針線房置辦起來,孩子們長大了,兒婚嫁靠近伺候的丫鬟媽媽自然不。”
覺羅氏能訓兒,不能反對婆婆,自然應承:“安茹如今是掌家大格格,先讓試試吧,不得行再說。”
安茹自然知道時下新嫁娘的難當,據說貴為皇子福晉,婚時都需要給太后、皇上、皇后各奉九套裡外裳,若有皇子養母和生母,則據份位減等。上行下效,普通人家的雖不用九套,據家底六套、西套是需要的。
自己幹活和請人幫自己幹活,安茹自然是選擇後者,因此痛快應答道:“兒知道了,之後請二管事打問打問繡娘。”
娘幾個閒話間天變幻,轉眼有人稟大爺張保柱和兩位爺回來了,如此安茹吩咐青杏兒傳膳,張保柱父子給福晉給長輩請安後一家人就此座,丫鬟們魚貫而開始服侍主子洗、上菜。
今日的主菜是一隻蔥油,安茹聽到有莊子上進上的小蔥就此吩咐,其餘有黃瓜炒蛋、醋泡水蘿蔔、碎炒丁等。那麼多人,翅是有限的怎麼辦?安茹自然不會考驗人人,就殺了兩隻,多的就炒了個宮保丁,自然不能給人解釋宮保丁是什麼,只稱碎炒丁。
主食是溫度正好的水撈飯和豆麵餑餑,下飯菜和解膩小菜相結合,一家人都吃的香,呼他布更是展現了什麼是‘半大小子,吃窮老子’,吃到最後安茹都怕了,張保柱倒是高興:“讓他吃,多多的吃才能多多的長,如此騎用功些,將來考不中還能補護軍或者侍衛,實在不行就挑甲。”如此,安茹也不好說什麼。
吃飯罷,就移步出了飯廳開始一家人的閒話時間,安茹很喜歡他塔喇家這種家庭時間,因此在談話間就向阿瑪請教:“阿瑪,您給兒的那個鋪子,兒今兒去轉了轉,掌櫃王栓說不曾有過虧空,慶喜每月都去取銀子,兒看了賬本,也有慶喜的畫押,幾年也有三西百兩,不知這銀子是阿瑪另有安排,還是賬目有問題。”
比起下人,張保柱自然是更信兒,聽言後臉漲的通紅。








